“我只是想让她别再伤害我。”
“她没有伤害你。”周砚礼声音沙哑,“是我们一直在伤害她。”
走廊安静下来。
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一下下传出来。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了眼。
周砚礼趴在床边。
他瘦了很多。
下巴上全是胡茬。
我轻轻动了动手指。
他立刻醒了。
“晚晚。”
他眼睛一下就红了。
“你醒了。”
我看着他。
很久以后,才慢慢开口。
“你是谁?”
周砚礼僵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我是砚礼。”
“砚礼是谁?”
他张了张嘴。
没有回答出来。
医生很快赶来,问了我很多问题。
我记得日期。
记得自己的名字。
记得江水很冷。
唯独不记得周砚礼,不记得宋妍,也不记得周予安。
医生说,这是选择性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