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泠伊本就受了惊,呼吸乱着,腕间脉搏也跳得急,一下一下,细细撞在他指腹上,像无声的求饶。
傅岐舟垂眼看着,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太娇了。
这些年围在他身边的女人不少,漂亮的,乖顺的,知道拿什么姿态最勾人的,也不是没有。
可没有哪个像她这样。
像是浑身都生得太嫩,碰一下,便要在身上留出记号。
偏那点浅浅晕开的粉,又不是刻意做出来的媚,反倒透着一股天生的脆弱,叫人一眼看过去,就很难再挪开。
傅岐舟抬眼,重新落在她脸上。
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张扬骄纵、恨不得把“喜欢他”三个字写在脑门上的柳泠伊,实在差得太远。
不只是打扮,不只是气质。
更像是骨子里都换了个人。
他松了手。
指间那点软腻微凉的触感一离开,竟让他指腹空了一下,像是还残着她皮肤上的温度。
柳泠伊得了自由,肩膀轻轻一缩,像终于从什么危险里挣出来,连头都不敢多抬,转身便走。
她走得太急,裙摆从青石边拂过,发丝也跟着轻晃。
那背影纤细单薄,像受惊后只想逃远的小兽,连脚步里都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慌。
傅岐舟盯着她那截一掐就断似的细腰,眼神微沉。
躲他。
不是故作生分,不是装不认识。
是怕。
可这份怕,落在她身上,并没有让他生出多少怜惜,反倒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挠过他心口,勾出些连他自己都懒得细究的燥意。
她从前缠着他,他嫌烦。
现在她想躲,他却偏不想让她如愿。
下一瞬,他已经伸手。
这一次,他没再去碰她的手腕。
手臂一揽,扣住了她的腰。
那截腰比他想得还要细,掌心覆上去,隔着一层单薄裙料,柔软得过分,也纤薄得过分,几乎能让他一只手就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柳泠伊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便被他捞了回来。
后背撞上男人胸膛那一刻,她呼吸一乱,肩线都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