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宁转过头。
昏暗的光里,周叙白正睁着眼睛看她,明明已经很困了,还是不肯闭上。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不用捏,这样就好。”
他往这边挪近一点,安静了一会儿,又小声问。
“你以后,还让我来吗?”
许岁宁怔住。
原来忙了整整一天,他最怕的,是这个。
“让。”
“我今天没拿好水壶。”
“以后热的东西都叫大人拿。”
他点头,声音更轻了。
“我别的会学的。”
许岁宁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上辈子搬家前,她也跟他说过,以后还要一起玩。
后来,那封没写完的信,终究没能寄出去。
明明失约过的人是她。
如今却是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家伙,攥着她的手,怕自己不能再来。
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不会也能来。”
“你来找我玩,又不是来上班的。”
周叙白眨了眨眼。
“那我也想帮你。”
“你今天帮了呀,给我拿勺子,还讲故事了。”
“刺猬是你说的。”
许岁宁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这种时候,倒不肯多占一点功劳。
“前面的小兔子,是你讲的。”
他这才慢慢松开皱着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