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长。
慕容仙后来是真的没了力气,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意识渐渐模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可裴观晏还在。
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明明知道该停下,该让她歇息,可身体里的燥热和心口汹涌的爱意绞在一处,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放轻了动作,可那点若有似无的……还是把慕容仙弄醒了。
她睁开朦胧的杏眼,水雾蒙蒙地看着他,没恼,也没推他。
只是软软抬手,攀住他的脖颈,将人拉下来,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陛下……还要么?”
裴观晏浑身一僵。
她因感动他这般克制温柔,迷迷糊糊被他折腾醒了也不气,反而主动攀着他配合。
这一下,裴观晏仅剩的那点理智彻底灰飞烟灭。
殿外的动静又大了起来,比方才更甚。宫人们远远守着,听着里头那隐隐约约的声响,急得直搓手。
“这……都快两个时辰了……”一个嬷嬷压低声音,满脸担忧,“要不要去提醒一下陛下和贵人,仔细身子……”
“你敢去?”旁边的嬷嬷瞪他,“陛下的事,谁活腻了去触这个霉头。”
“可这也……”
正说着,里头那阵急促的声响忽然渐渐缓了下来,像潮水退去,归于平静。
两个嬷嬷松了口气,蹑手蹑脚退远了些。
殿内,裴观晏终于停下,伏在慕容仙身上,大口喘息。
慕容仙更是连指尖都抬不起来,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泛着薄红,闭着眼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哑着嗓子,软软开口。
“陛下……”
“嗯。”
“臣妾渴。”
裴观晏翻身下床,亲自倒了温水,又回来将她扶起,杯子递到她唇边。
慕容仙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又嫌被子压得重,皱着眉推了推。
“热。”
裴观晏又把被子掀开些,拿过一旁的薄纱给她搭上。
她这才舒服了些,重新窝回他怀里。
“腰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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