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任絮的好时时提醒她都记得。
又陪着说了两句闲散的话,**夫人这才说到正事上,“你们世子也老大不小了,前几**们国公爷择了几位世家的小姐来看,其中一位性情好,你们**的意思就是要知根知底的,***家的女儿就不错,我记得那女孩子,生得好,不知品行如何。”
这算是**夫人给她的最大福利了——提前知道些事,正当任絮思索着当如何同**夫人讨要身契时,听见**夫人问她,“你若是愿意,有些规矩也是能破的。”
她总不能说,我不愿意吧?那可是人家孙子,又是人中龙凤,要是自己拒绝了,显得不识抬举,更将所有人都得罪了。
更何况,这是婆媳俩斗法呢!
她一抬头,发现房里只剩她同**夫人了,显然是知道她们要说这些私话,都出去了。
“只怕世子爷也不愿意。”
**夫人点头,她那个孙儿生得一表人才,又眼高于顶,就算纳妾也要看对方的门户,更何况,未来进门的孙媳妇必然要带陪嫁丫鬟过来,自家放了人,反倒给人家添堵了,倒显得长辈不近人情了。
从**夫人那里出来,任絮人都是恍惚的,幸得**夫人也不是强逼,只是看自家孙子的意思。
按照江呈敛的性子,就算自己上了他的床,也不过是同大多数男人一样,提裤子就不算的,遑论,她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小玩意儿。
自然,她也不能光指望江呈敛放了自己。
要寻个由头出府去。
等回去时,与她一同伺候的大丫鬟秋菊让她快来吃饭,她匆匆扒拉了两口,便出来,瞧着天愈发的热了,便同人一起将帘栊换了。
正这时,一个才七八岁、才留头的小厮从外头进来叫,“柳儿姐姐在吗?”
任絮放下手里的事,站在滴水下,“有事吗?”
“小的奉崔大管事的提了这个食盒来,请姑娘收下。”
小厮递了过来,食盒上头有一个一封册贴,任絮稳稳的接了过来,转身就见冬雪抱着手臂站在那里,脸颊上赫然还有一个红红的掌印。
“你又搞什么鬼?”
“与你无关。”
任絮绕过她就要走,不想却被她堵着,按着食盒,扬着脸道:“你鬼鬼祟祟的拿什么东西进门?拿出来我瞧。”
说着,就要来扯那个食盒,食盒沉甸甸的,被她这么一拽,差点倒出去。
任絮紧紧的抱在怀里,“你可想好了,这是崔大管事给爷的,你确定要看?”
冬雪见有食盒,有揭帖,不敢扯了,不过嘴上还有刻薄两句,“戏子出身,娼妓之流,你狂什么?等主母进门,就算爷破了规矩抬你,哪个主母能容你这种身份的人?”
任絮手中的东西重要实在无暇顾及同她攀扯,自顾的进了门去,将那揭帖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不孝子松江府千户杨子昂拜上,顿首,孝敬二百石白米,给老爹——定国公世子、中军都督府中都留守司都督*事江凤岐。
凤岐是江呈敛的表字。
所谓的什么不孝子、爹之类的,是这里兴认义子,‘爹’能保他荣华富贵,‘义子’也有每年节下压迫送银子的规矩。
而孝敬二百石白米,就是孝敬二百两银子,古代银钱并不太纯,最纯的就是雪花银,那做比米,却是可以。
任絮从箱笼里拿出戥子,将食盒里拿出来的银子拿出来,是几个大银锭,她拿了戥子称了,一锭有五十两。
一一称好之后,这才放在一旁的大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