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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师求我娶他女儿，新婚夜才知是我高攀》精彩片段

恩师临终前，干枯的手死死抓着我的衣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小顾，算老师求你……苏苏她性子闷，今年都三十五了还没个着落。我走了，她在这个世上就真是孤家寡人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娶她？”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如注，我不忍看恩师死不瞑目，咬着牙，重重点了头：“老师您放心，我娶。”
那一刻我并不知道，这个为了报恩而许下的承诺，会让我在此后三年里饱受非议，更没想到，新婚之夜，当我推开那扇门，才发现这场婚姻的真相，足以震碎我的世界观。
恩师的葬礼办得很简单，这也是他生前的遗愿。
灵堂里冷冷清清，来吊唁的人并不多。我披麻戴孝跪在灵前，膝盖跪得生疼，但我不敢动。
苏苏——也就是恩师的女儿苏清婉，正如传闻中那样，像个木头人一样跪在旁边。
她今年三十五岁，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宽大黑布衣裳，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甚至还得见几根刺眼的白发。她没哭，只是机械地给来宾回礼，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小顾，你真打算听老头子的？”
发小大伟蹲在门口抽烟，趁着没人，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的不可思议，“那是三十五岁，不是二十五岁！而且我听说了，她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整天就在家里摆弄那些破烂木头石头。你可是咱们设计公司的总监，前途无量，沾上这么个拖油瓶，你下半辈子不想过了？”
我瞪了大伟一眼，压抑着心里的烦躁：“闭嘴。师父对我有再造之恩，当年要不是他资助我上大学，我现在还在工地搬砖。他唯一的遗愿，我不能不听。”
“报恩有很多种方式，给钱、照顾都行，非得把自己搭进去？”大伟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苏清婉的背影，“你看看她，全身上下哪点像个女人？木讷、沉闷、没收拾。以后带出去应酬，别人怎么看你？”
我顺着大伟的手指看过去。
苏清婉正费力地搬动一个花圈，动作笨拙。
旁边几个远房亲戚正聚在一起嗑瓜子，声音尖细，毫不避讳地钻进我的耳朵。
“哎哟，老苏这一走，这房子怕是要归这闺女了吧？” “归她有什么用？三十好几了嫁不出去，听说性格还有点怪，以后还不是守着空房过日子。” “所以我说啊，还是得有个男人。这不，听说逼着徒弟娶了？啧啧，真是临死都要坑徒弟一把。”
那些刺耳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人。
苏清婉显然听到了，她搬花圈的手顿了一下，背脊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仿佛没事人一样。
我心里莫名腾起一股无名火，不是对她，而是对这些所谓的亲戚。
我站起身，径直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花圈，重重地顿在地上。
“放着我来。”我低声说道。
苏清婉抬起头，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她的眼睛。
没有感激，没有波澜，黑沉沉的，像是一潭死水。
“顾先生，谢谢。”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常年不说话的干涩，“其实……你不用勉强。我爸是糊涂了，你别当真。”
“我答应了师父，就会做到。”我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为了掩饰尴尬，我转头冲那些嗑瓜子的亲戚吼道，“灵堂重地，不想帮忙的就滚出去，别在这嚼舌根！”
亲戚们讪讪地闭了嘴。
苏清婉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垂下了头，继续去整理那些白色的挽联。
看着她那双布满老茧、粗糙得不像样子的手，我心里叹了口气。
这双手，比我家乡干农活的大嫂还要粗糙。
这就是我未来要共度一生的妻子吗？
那一刻，我承认我后悔了，但我没有退路。
葬礼结束后，我开始了对苏清婉的“追求”。
说是追求，其实更像是单方面的“扶贫”和“尬聊”。
为了履行承诺，我硬着头皮每周去她家三次。她住的是恩师留下的老式家属院，一楼，带个潮湿阴暗的小院子。
第一次正式上门，我提了两盒燕窝和一束鲜花。
门开了，苏清婉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围裙，脸上还蹭着一块黑乎乎的污渍，手里拿着一把刻刀。
看到我手里的花，她愣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顾先生，这些东西不实用，下次别买了。”
我僵在门口，举着花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女孩子不都喜欢花吗？再说，你也要多补补……”
“燕窝太甜，我不吃。花会谢，还要处理垃圾。”她侧过身，淡淡道，“进来吧，不用换鞋，地上乱。”
屋里确实很乱。
客厅里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到处都是不知从哪捡来的破木头、碎瓷片，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工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漆味和霉味。
我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堆废旧木料，坐在那张唯一的、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沙发上。
“你在……做手工？”我试图找话题。
“嗯。”她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我面前，杯沿还有一个缺口，“瞎弄。”
“其实你可以找个工作的。”我忍不住开启了说教模式，“你也三十五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坐吃山空。师父留下的积蓄总有花完的一天。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去我们公司的行政部，轻松一点，帮着整理文件就行。”
苏清婉坐在我对面的小马扎上，低头摆弄着一块黑乎乎的木炭似的东西，头都没抬：“不用了，我干不来那些。我在家挺好。”
“在家挺好？”我语气不由得重了几分，“苏清婉，我是想帮你。你看看你现在的生活状态，像什么样子？整天守着这些破烂，以后怎么办？”
她手上的动作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