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经》有言:“一阴一阳之谓道。”天地万物,皆在阴阳之间寻求平衡。小至个人,大至家宅,莫不如此。阳气盛,则家宅兴旺,人丁安康;阴气重,则百病丛生,事事不顺。
世人皆知**布局、设坛作法以求阳气,却往往忽略了最朴素、最自然的生养之道。
相传,**王菩萨慈悲,怜悯众生受阴邪之气侵扰,曾于梦中向一位潜心修行的老僧开示:家宅安宁,并非全靠外力,内生之阳气方为根本。
欲求家宅阳气充盈,有三种生灵,蕴含至阳之气,若能善养其一,便可驱邪避秽,招来福禄。
这段开示,后来便通过一位老实本分的木匠,李春山,流传于世。而他家的那段离奇经历,也成了十里八乡至今仍在谈论的奇闻。
李春山是个老实人,也是个好木匠。
他家的老宅子,是爷爷辈传下来的,青砖黛瓦,坐落在镇子的最东头。按理说,每日最早见到太阳,本该是镇上阳气最足的地方。
可怪就怪在,这宅子偏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这股阴冷,不是冬天那种刺骨的寒,而是一种湿漉漉、黏糊糊的凉意,哪怕是三伏天,赤着膊走进堂屋,后背都会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家里的东西也坏得特别快。
新买的米,放米缸里不出半月就会生出一层灰绿的霉菌;墙角挂的**,别人家的能放到过年,他家的没到秋天就滲出了难闻的油败味。
最让春山揪心的,是他五岁的儿子,狗儿。
这孩子从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发热,一到晚上就哭闹不止,说屋里有黑影子。请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汤药,就是不见好,瘦得像根豆芽菜,风一吹就要倒。
春山的妻子阿香,更是被这宅子折磨得没了人形。她夜夜被噩梦惊扰,白天精神恍惚,好几次在厨房切菜,都差点切到自己的手。
春山是个木匠,靠手艺吃饭,讲究的是心神合一。可住在这宅子里,他总觉得浑身乏力,精神难以集中,好几次给大户人家做的家具,都在最后关头无端裂开一道口子,赔了不少钱不说,名声也渐渐坏了。
“春山,咱这屋子……是不是不干净啊?”这天夜里,阿香抱着又在梦中惊醒、啼哭不止的狗儿,面带恐惧地对丈夫说。
李春山看着妻儿憔悴的脸,再看看这空荡荡、冷清清的屋子,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
他叹了口气,把妻儿揽进怀里,沉声道:“别怕,明天,我就去镇上请刘半仙过来给瞧瞧。”
刘半仙是镇上有名的**先生,据说祖上出过国师,手里有真本事。
第二天一早,李春山就提着两瓶好酒、一条**,恭恭敬敬地把刘半仙请到了家里。
这刘半仙年约五旬,山羊须,三角眼,穿着一身八卦道袍,手里托着一个金光闪闪的罗盘,一进门,就摆足了架势。
“嗯……”他捻着胡须,在院子里踱步,摇头晃脑,“你这宅子,方位倒是正,可惜啊,可惜……”
“大师,可惜什么?”春山紧张地问。
刘半仙猛地一跺脚,指着院子中央:“此地,乃是‘阴泉’汇集之所!你这宅子,正好盖在了‘泉眼’之上,常年被地底阴气冲刷,不出事才怪!”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把春山和阿香吓得脸色都白了。
“那……那可有破解之法?”春山急忙追问。
“哼,此等阴煞,寻常手段自然无用。不过,既然本仙师出马,定能为你化解!”
刘半仙说着,从布袋里掏出桃木剑、黄纸符、朱砂墨等一应物事,在院中设下法坛,口中念念有词,开始作法。
只见他时而舞剑,时而画符,时而又将符纸点燃,化作青烟,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又一圈,折腾了整整一个上午。
最后,他将一道画着复杂符文的“镇宅符”贴在了堂屋的正梁上,长出了一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
“好了!此符可镇住下方阴泉,保你家宅七七四十九日平安。之后若要根除,还需另做法事,价钱嘛……”
春山千恩万谢,将家里仅剩的二两银子,恭恭敬敬地奉上。
刘半仙走后,说来也怪,屋子里的阴冷之气似乎真的消散了不少,太阳照进来,都有了暖意。
狗儿晚上也不哭了,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整夜。
春山和阿香喜出望外,觉得这钱花得值。
可好景不长。
刚过了不到十天,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仿佛就在屋顶响起。
夫妻俩被惊醒,只见堂屋正梁上贴着的那道镇宅符,竟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了一捧黑色的灰烬,飘散下来!
与此同时,那股熟悉的、刺骨的阴冷之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浓重,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屋外的风雨声中,似乎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
“啊!”阿香吓得尖叫起来。
李春山也是浑身发冷,他知道,这宅子里的东西,非但没有被镇住,反而被彻底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