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沈岁安地下恋三年,为了避嫌,我们所有节日都要错峰过。
看电影我们相隔十分钟进场,约会也分开下楼。
所以今年**节,我识趣地留在工位,替他收尾那个卡了三个月的项目。
晚上十点,安静工作群突然下起了一阵红包雨。
接着新来的助理宋筱柔高调地发了一张照片:
“谢谢老大的**节大餐!玫瑰花绝美!”
**是我求了半年都没去成的法餐厅。
我的手僵在半空,脑子里全是沈岁安当初不耐烦的脸:
“去那种地方全是熟人,你是嫌我们的地下恋死得不够快吗?”
群里的同事疯狂刷屏磕糖,沈岁安不仅没生气,反而秒回。
“柔柔今天跑外勤累坏了,一点补偿而已。”
“你们别欺负新人,把人小姑娘吓跑了谁干活?”
字里行间的偏袒和纵容,刺的我眼睛发酸。
想起前一天陪他加班到深夜,想偷偷靠一下他的肩膀。
他皱着眉躲开:“这里有监控,苏桃,别给我找麻烦。”
原来他不是不能高调,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既然如此,这场见不得光的错峰恋爱,我退出了。
......
“我不是说过,没事不要随便给我打电话吗?”
沈岁安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高级法餐厅悠扬的小提琴声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项目最终版的收尾我做好了,刚发到你的邮箱。”
胃里的疼一阵紧过一阵,我按在胃上的手慢慢收紧。
还没等他回答,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惊呼。
“老大,这杯冰沙好冰手呀。”
上一秒还对我冷若冰霜的沈岁安,声音瞬间染上了温和的笑意。
“我来帮你端,女孩子别碰冰的。”
隔着手机,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微微倾身、体贴入微的模样。
接着,他不带一丝感情地对我吩咐。
“报告我晚点看,你早点下班。”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
我僵硬地握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宋筱柔刚发的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她笑靥如花地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身上披着沈岁安的那件定制款风衣。
沈岁安有近乎苛刻的洁癖。
他的私人衣物从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即使是周末留宿在他家,极尽缠绵过后。
第二天清晨,我也必须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的衣服从没为我披过。
他说:“苏桃,我不习惯别人身上沾着我的味道。”
可现在,那件风衣正妥帖地裹在宋筱柔的肩膀上。
胃部的痉挛越来越剧烈。
我想起上个月,为了帮他拿下那个难缠的客户。
我替他挡酒,喝到胃穿孔进了急诊。
他赶到医院时,没有一句关心。
只是满脸嫌弃地看着我不小心吐在车门边的秽物。
“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不能喝就别逞强,弄得这么狼狈。”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砸在手背上。
我关掉电脑,拿起包,冒着初春的寒风走出了写字楼。
街角的药房还亮着灯。
我推门进去,买了一盒最强效的止痛药。
结账时,我从包里翻出钱包,一张双人合影掉了出来。
那是三年前我们刚在一起时,在游乐场拍的。
照片里的沈岁安看着镜头,眼神清冷,而我靠在他肩上笑得一脸灿烂。
后来他让我把照片藏好。
“被人看见,解释起来麻烦。”
指腹轻轻摩挲过他熟悉的眉眼,心底的酸涩一点点褪去。
我把那张藏了三年的照片,扔进了垃圾桶。
走出药店,寒风吹得我清醒了许多。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对头公司的主管,这半年来一直在高薪挖我。
电话接通,我开门见山。
“**,那个资深总监的职位,我接了。”
对面愣了一下,随即传来惊喜的笑声。
“太好了苏桃!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想通的。沈氏给不了你的,我们全给。”
“下周一能入职吗?”
我看着马路对面闪烁的红绿灯,轻声回答。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