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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五周年庆典,我们五个人被困在了突发火灾的电梯里。

浓烟滚滚,高温灼人。

闺蜜苏冉吓得尖叫了一声。

男友裴聿舟瞬间脱下浸湿的外套捂住她的口鼻,将她死死护在怀里。

大哥和二哥一左一右,用身体替苏冉挡住四周滚烫的铁皮。

而我被挤在最危险的角落,手臂被烫出**水泡,呼吸困难。

我扯了扯男友的衣角求救,他却一把挥开我:

“没看冉冉快晕倒了吗?你平时常运动,自己坚持一下!”

大哥也训斥我:

“这种时候就别争风吃醋了行吗?”

直到救援队撬开电梯门,他们三人如获至宝般抱着苏冉冲上救护车,

连一个余光都没留给奄奄一息的我。

我强忍着烧伤的剧痛,独自爬出废墟。

看着群里他们心疼苏冉受惊吓的满屏消息,我彻底死了心。

我关掉手机,拖着伤腿走向另一辆救护车,

烧伤会愈合,但有些人,不值得我再留疤。

......

“姑娘,你这手臂烧成这样,家属呢?怎么让你一个人上这辆车?”

急诊科护士剪开我粘连着血肉的衣袖,眉头紧锁地看着我。

我靠在病床上,看着右臂上一**可怖的暗红色水泡,轻声回答。

“我没有家属。”

护士愣了一下,拿着清创剪的手顿在半空。

她没再多问,只是动作放得很轻。

“忍着点,三度烧伤,要把坏死的皮肉剪掉才能上药。”

我点点头,咬住下唇。

冰凉的生理盐水冲刷在滚烫的伤口上,随之而来的是钻心的剧痛。

我死死抓着床单,冷汗湿透了头发,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曾经我很怕疼。

切菜划破一点皮,都要裴聿舟哄半天。

后来我发现,当你在乎的人不在乎你时,喊疼只是一场难堪的独角戏。

包扎完,已经是凌晨两点。

护士看我脸色惨白,帮我把床摇高了一点。

“医药费还没交,你手机能开机吗?或者拿我的打个电话?”

我借了护士的充电宝,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微信消息如潮水般涌入。

全是被我设置了免打扰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大哥沈砚初发了一个大红包。

“今天冉冉受惊了,拿去买点喜欢的压压惊。”

二哥沈知南紧跟其后。

“还是那家私房甜点对吧?哥明天一早就去给你排队买。”

苏冉回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谢谢砚初哥和知南哥,其实我没事啦,就是当时电梯里太黑,有点喘不过气。”

裴聿舟在下面回复。

“这还叫没事?医生都说你心率过快,今晚必须留院观察。”

我静静地翻看着这些记录。

没有一个人问起我。

没有一个人发现,跟他们一起被困在电梯里的沈书意,从头到尾都没有报过平安。

我退出群聊,点开裴聿舟的私聊框。

十分钟前,他终于给我发了第一条消息。

“沈书意,你跑哪去了?”

“冉冉吵着要吃你做的虾仁粥,她现在胃口不好,外面的吃不下。”

“你明天早点起来熬一锅,用保温桶装好,带到市第一医院来。”

我看着这几行字,右臂的伤口一抽一抽地疼。

我单手打字,回过去。

“我做不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今天在电梯里,冉冉有幽闭恐惧症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顾着她一点怎么了?”

“你平时天天去健身房,身体素质好,多吸两口烟又死不了人。”

“非要在这个时候争风吃醋,你觉得有意思吗?”

他的一字一句,理所当然得让我发指。

我想起二十岁那年,我们一起去爬雪山。

苏冉半路扭伤了脚,裴聿舟二话不说,将她背在背上。

而我因为高原反应,每走一步都头晕目眩。

我拉着裴聿舟的袖子,说我走不动了。

他也是用这种语气跟我说。

“书意,你别闹了,冉冉脚肿得像馒头,你平时经常跑步,自己克服一下。”

那次,我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了三个小时,最后晕倒在营地。

醒来时,裴聿舟正在给苏冉揉脚踝。

他事后轻飘飘地解释了一句,说以为我只是在逞强。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喊过累。

思绪收回,裴聿舟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按下接听键。

“沈书意,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

**音里,隐约传来苏冉细声细气的声音。

“聿舟,算了吧,书意姐可能累了,我不吃也没关系的。”

裴聿舟的声音立刻放柔了。

“不行,你晚饭就没吃,再饿出胃病怎么办?”

接着,他又对着听筒提高音量。

“明天早上八点,我看不到你的虾仁粥,以后你什么事都别来找我。”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裴聿舟。”

“我说了,我做不了,我也在医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为了不去煮粥,装病这招都用上了?”

“随你的便,你不来,自然有人来煮。”

嘟嘟嘟。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

我放下手机,看着缠满纱布的右臂,对护士说。

“麻烦你,帮我办一下住院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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