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霍砚当金丝雀的第三年,我的生活费越来越少。
别的女人碰上这种事,可能会哭会闹,还会反省是不是自己不够好。
我不会,我只会照着到账金额,精准降低服务。
少一百万,他应酬到半夜,我连一句“少喝点”都懒得发。
少两百万,他吐在玄关,我绕过去敷面膜。
少三百万,他过生日,我送了张手写贺卡,字写得歪七扭八,还把他名字写错了。
没办法,钱给到哪儿,爱就给到哪儿。
主打一个便宜没好货。
直到这个月,到账五块。
备注:省着点花。
我盯着那个“5”,直接气笑了。
连睡衣都没换,踩着高跟鞋就杀到了他公司。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秘书在里面告状:
“霍总,林小姐最近对您这么冷淡,就是嫌钱不够花。”
“这种女人,喂多少都喂不饱。”
霍砚皱眉:“不是从五百万涨到八百万了?还不够?”
沉默几秒后,他把我的副卡调成了无上限。
“告诉她,今晚回家,我要看到她笑。”
门外的我,却笑不出来。
原来不是金主抠,是有人把老娘当提款机。
当金丝雀之前,老娘在名媛圈厮杀了五年。
男人可以不爱我,钱一分都不能少。
敢抢我的钱?
姐妹,你碰到我逆鳞了。
........
我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最后还是松开了。
现在冲进去能干什么?
当着霍砚的面跟周妍对账吗?
他一句“周妍跟了我五年”,我就成了为钱撕秘书的泼妇。
在名媛圈混的第一条规矩:
底牌没摸清,千万别上桌。
我脱下高跟鞋拎在手里,转身进了消防通道。
光着脚走了十二层楼梯。
到地库的时候,脚底板冰凉,脑子反倒清醒了。
霍砚亲口说的是八百万。
我卡里的是五块。
剩下那七百多万,总不会自己长腿跑了。
回到家,我先把睡衣换成霍砚最喜欢的那条白裙子。
又让张姨把汤炖上,自己守在客厅等着。
晚上十一点,门开了。
霍砚喝了酒,扶他进门的是周妍。
她顺手接过霍砚的外套挂好,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家。
“林小姐,霍总胃不好,醒酒汤别放糖。”
我笑着点头。
“辛苦周秘书了。”
她看了我一眼,明显愣了一下。
估计她以为我会甩脸子。
我却主动接过霍砚,把他扶到沙发上。
周妍站在旁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大概是觉得,自己一句话就把我训老实了。
她走后,我把汤端到霍砚面前。
他接过去,挑了挑眉。
“今天转性了?”
“你不是想看我笑吗?”
他喝汤的动作停了。
“周妍跟你说了?”
“嗯。”
我顺着往下说。
“她说你一直惦记我。”
霍砚的脸色缓和下来。
“她倒是会说话。”
“周秘书人挺好的。”
我坐到他旁边,像是随口一问。
“家里的事也是她管吗?”
“我的行程、账目,还有家里的开销,都是她管。”
霍砚说得理所当然。
“跟了我五年,从来没出过错。”
我在心里冷笑。
没出过错,是因为没人查过。
“倒是你。”
霍砚放下碗,语气沉了下来。
“最近什么态度?我吐在玄关,你绕着走。生日贺卡还把我名字写成了霍岩。”
他盯着我,像是在等我解释。
“周妍还替你说好话,说你年纪小、爱玩,让我别跟你计较。”
我低下头。
“以后不会了。”
霍砚看了我两秒,没再追问。
可他上楼前,忽然回头。
“你今天去公司,真的只是路过?”
我抬头,神色无辜。
“那不然呢?”
“没什么。”
他收回视线。
“早点睡。”
那一晚,我一夜没睡。
我把这三年的到账记录一条一条翻了出来。
第一年,每个月五百万,一分不少。
第二年开始,变成四百万、三百万、两百万。
最近半年,甚至只剩几十万、几万。
可霍砚说,他是从五百万涨到了八百万。
这一年多被截走的钱,够在市中心买两套大平层了。
我又算了另一笔账。
现在圈里的姐妹找个金主,一个月二十万,买个包都得***报销。
像霍砚这种一个月给八百万,喝醉了还记得要我笑的,已经是稀有物种了。
保护动物,得好好供着。
直接撕破脸?
他信了周妍五年,信我才三年。
我赢不了。
那就慢慢来。
先把霍砚的心哄回来,再把周妍的皮一层一层扒下来。
天快亮的时候,我定了个闹钟。
早上六点。
第一招,就从一碗清汤面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