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前,他们拿我的尾巴补白晚晚。
五百年后,他们终于舍得拿自己的命去补了。
可惜,还是为了白晚晚。
从头到尾,都不是为了我。
我**头发一寸寸变白。
我爹挺直的脊背也弯了下去。
天门震动。
原本暗下去的金光,又亮了起来。
白晚晚擦干眼泪,踉跄着站起身。
她看向我时,眼里的可怜一点点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得意。
“姐姐。”
“你看,你还是拦不住我。”
我娘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却还在冲她点头。
“去……晚晚……快去……”
白晚晚站在天门前,回头看我。
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听见。
“姐姐,你知道吗?”
“你这辈子最可怜的地方,不是没了九条尾巴。”
“是就算你成了大地之母,爹娘还是选我。”
我看着她。
她笑得更甜。
“你问他们,什么时候不用让着我。”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永远都不行。”
她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狐尾。
“你修出来九条尾巴又怎么样?”
“最后还不是披在我身上。”
“你疼了五百年又怎么样?”
“他们心疼的,还是我疼不疼。”
殿外鸦雀无声。
白晚晚像是终于撕开了那层柔弱皮囊。
她看着我,眼底全是恶意。
“你当年就该死在寒潭里。”
“那样大家都会轻松很多。”
她笑着转身,踏进天门金光里。
“你不是大地之母吗?”
“那你就睁大眼睛看着。”
“看我拿着你的尾巴,成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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