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又约你了?”
姜明棠弯起眼睛:“约了。你这次准备让谁家的项目出事?”
他眉心微蹙,正要开口,商晚音从客厅走了出来。
她脚伤已经好了许多,只是走路仍有些慢。手里拿着一枚银灰色领针,走近后,很自然地替商聿衡别在领口。
“哥哥,你早上走得急,落在房间了。”
商聿衡没有立刻避开。
那动作太熟稔,像已经做过许多次。
姜明棠唇边的笑意一点点淡下来。
商晚音像是才察觉她在,轻声解释:“今天客人多,哥哥忙了一整天,连领针都忘了。明棠,你别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
姜明棠抽回被商聿衡握着的手,“他又不是我的谁。”
她转身进了客厅。
商聿衡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渐沉。
商晚音的手仍停在他的领口:“哥哥?”
他退开半步:“以后这种事让佣人来。”
她脸色微白,很快弯唇:“好。”
商聿衡转身进了客厅,商晚音却还站在原地。
这些年,她替他整理领带、提醒他吃药,偶尔等他工作到深夜,商家人只会笑她这个妹妹懂事。她也一直借着这个身份,心安理得地占据离他最近的位置。
可姜明棠一出现,许多事便不一样了。
她会明目张胆地说喜欢,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非他不嫁,甚至敢因为一件领针当场给他脸色。偏偏商聿衡嘴上训得再冷,目光仍旧会追着她。
商晚音隔着玻璃门,看见他在客厅里停下脚步。
姜明棠正被几个年轻人围着说话,他没有过去,视线却始终落在那边。
那一刻,商晚音第一次不愿只做他的妹妹。
这个念头来得安静,却像一根刺,扎进心里便再也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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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六月。
京市的初雪早已融尽,姜明棠结束高考,也正式从京市一中毕业。
过去半年里,她与商聿衡之间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她依旧明目张胆地喜欢他,见了面便追着要生日那晚的答案;商聿衡也依旧纵容她靠近,却从不肯真正越过那条线。
毕业典礼那天,周既明送到姜家的花还没递到姜明棠手里,便被商聿衡让人原路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