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告诉诸位大人,沈知阙所用的批注方法,可是出自鹤隐门下?”
顾伯谦展开策论。
看到第一处批注时,他的神情便变了。
其余大儒也纷纷围上去。
“先列弊端,再逐层反推,确实是先生的习惯。”
“这里还有先生从不外传的圈点之法。”
“寻常人绝不可能知道。”
我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去。
所谓圈点,不过是我画王八时留下的半个脑袋。
这群人十年没见我,竟已经学会对着一只王八谈论学问。
太子追问。
“可有定论?”
顾伯谦放下策论。
“此文确实用了鹤隐先生亲创的推演法。”
太子看向沈知阙。
“你还有何话可说?”
沈知阙抬起头。
“同一种方法,并不能证明文章是我所窃。”
顾伯谦迟疑片刻。
“若只有推演方法,自然不能定罪。”
“但这几处批注,与先生当年所授几乎完全相同。”
他指着其中一句。
“先生曾言,治事如治川,当先堵后疏。”
我的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
又错了。
顾伯谦第一次听课时,便把“先导后疏”记成了“先堵后疏”。
我罚他抄了三百遍。
看来三百遍全白抄了。
太子却已经命内侍记录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