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张照片,是我穿着外卖服被撞倒在地,跪着去捡外卖盒的照片。
我的手脚全是血,车主想送我去医院,我怕超时被扣钱不断拒绝。
一张张照片在屏幕上播放,有我在路边捡瓶子的,有我在菜市场抢别人不要的菜叶子的,每一张照片出来,都会引起一阵哄笑和点评。
还有一张,是我坐在工地上啃馒头的。
我穿着工地背心,戴着安全帽,汗水在脸上流淌成一道道灰痕。
谢明昭笑得倒在裴聿珩怀里:“哈哈哈,这形象也太搞笑了吧!许今夏,你口味还挺独特,吃馒头还要蘸番茄酱呢!”
裴聿珩被她逗笑,眉眼弯了弯。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我一眼,纵容着谢明昭拿我的苦难和丑照取乐。
“那不是番茄酱。”
我的声音很轻,在发抖,周围却瞬间安静下来。
“不是番茄酱是什么?你该不会想说那是血吧?”
谢明昭戏谑地看着我:“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你得了绝症活不久,要钱救命了。”
裴聿珩盯着我,神色冷了下来。
气血翻涌着,持续的胃绞痛让我几乎站不住,我惨白着脸,喉咙翻涌起一股铁腥味,又死死咽下。
我盯着裴聿珩:“如果我说是呢?”
“我又赌对了!”谢明昭开怀大笑:“我就说捞女的本性是改不了的!我帮你试出来了吧!她之前都是投资,现在知道你有钱了,肯定得想办法捞回来!”
谢明昭用手肘顶了顶裴聿珩:“愿赌服输,聿珩,今天就去把你们的婚房过户给我,我要搬进去!”
裴聿珩脸上没了笑,看我的眼神满是冰冷和失望,“最后一关考验,你没有通过,许今夏,我对你很失望。”
我缓缓闭上了眼。
五年,整整五年。
我为了早点还清债务把裴聿珩接出来,拼了命地赚钱打工,节食到营养不良胃穿孔。
确诊胃癌那天,我看着还剩六十万的账单,拒绝了医院的治疗建议。
最后钱还清了,我从中期拖到了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