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惨死案**,陆知瑶万万没想到,出现在对面被告辩护席上的律师,竟是自己的丈夫。
身为最年轻的法学教授,陆知瑶在事业最辉煌的那年,嫁给了竹马沈临州。
他们这对“法学界双星”,也成为了众人眼中的恩爱模范夫妻。
可婚后的第十年,陆母带着外孙出门,突遭车祸。
肇事司机醉酒飙车,陆母只来得及将外孙护在怀中,自己却当场身亡。
在陆知瑶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沈临州从容淡定地坐到了撞死她母亲的女人身边。
没有看陆知瑶一眼,沈临州只侧身,轻声安慰着脸色苍白的温清眠。
那姿态耐心而亲近,像过去陆知瑶每次上台前,他替她整理发型时一样。
公诉人出示的道路监控只剩事故发生前三十秒。
画面里,母亲牵着十岁的沈安走到路边,随后镜头骤然黑了。
**部门认定设备损坏,车辆行车记录仪也因落水无法修复。
唯一能够描述事故全过程的人,是陆知瑶的儿子沈安。
沈临州站起身,声音清晰沉着。
“现有证据无法排除死者突然进入机动车道的合理可能。我的当事人按照限速正常行驶,事发后积极施救。刑事指控不能建立在推测之上。”
他停顿片刻,目光掠过旁听席上的陆知瑶。
“死者外孙沈安可以证明,死者曾说过要让车辆停下来索赔。显然是为了碰瓷。”
陆知瑶猛地攥紧了座椅扶手,“你胡说!”
母亲在医院停尸间躺了十二天。
她的胸腔被压碎,双腿多处骨折,右手却仍保持着环抱的姿势。
救援人员说,车撞来的时候,她把外孙紧紧护在怀里。
沈安只擦破了一点皮。
法警带沈安进来时,孩子先看向沈临州,又看向温清眠。
温清眠冲他做了个安抚的口型,沈安才站到证人席后。
审判长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询问他看见了什么。
沈安的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外婆拉着我往车前走。她说,只要车停下来,就能拿到钱。妈妈还让我说是眠眠阿姨故意撞人。”
旁听席骤然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
陆知瑶站了起来,声音因克制而发颤:“安安,看着妈妈。你再说一遍,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安望向她,眼神躲闪。
几秒后,孩子忽然跑到温清眠身边,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妈妈总骂眠眠阿姨。我不想帮妈妈撒谎。”
法警上前维持秩序。
沈临州也终于看向陆知瑶,眉间不是愧疚,而是职业性的警告。
“陆知瑶,这里是法庭。”
她当然知道这里是法庭。
她在这里旁听过自己学生的第一次出庭,接受过同行的祝贺,也曾在公开课上告诉几百名学生,证据是事实进入法律世界的门。
如今那扇门在她面前缓缓合拢,而亲手关门的人,是她的丈夫和儿子。
判决当庭宣告。
温清眠被认定无罪,陆家还需承担车辆维修和温清眠精神损失,共十万。
陆知瑶当庭**,提出申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