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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战死沙场那天,我悲痛欲绝,看着她当初拼了命才生出的一个儿子。

从小,我就将这个唯一的儿子如珠如宝地捧在掌心长大。

为了守住万贯家财不让儿子受欺负,我收养了五个机灵的养女。

我用心培养她们,只求能为儿子分忧。

可她们却全被府里管事的儿子迷了眼。

我去跑商两个月回来,儿子的衣物配饰全归了那小厮。

吃穿用度全使在那小厮身上不说,卧房都让出来归了他。

而我那金尊玉贵的儿子被她们赶到了柴房,睡着干草垛,做着下人的活计,才勉强换来两口馊饭。

见我回来,她们齐齐威胁道:“父亲,我们觉得墨儿才配得上沈府少爷之位,若您不同意,我们就拒绝辅佐打理沈家家业。”

“没有我们五人辅佐经营,这偌大的沈家迟早败于您手!”

我心下无语,我这沈府本来就是廷舟的,她们不过是辅佐打理家业罢了,在这说什么疯话。

她们语毕我就叫了妻子旧部来把她们拎出去:“行,那就一起都给我滚吧!”

……我回到沈府时,我的五个养女和我儿子的小厮江墨,正围着一张圆桌吃饭。

满桌都是从江南运来的鲜鱼鲜蟹,桌中央还摆着一盅刚从宫里流出来的燕窝。

江墨坐在主位,身上穿着廷舟最喜欢的宝蓝色云锦袍。

他头上的白玉冠,是我去年花三万两银子从西域商队手里买来的。

那原本是我给儿子及冠时准备的礼物。

沈婉站在他身后,替他剥蟹。

沈明月亲自给他盛汤。

沈长乐将一碟剔好刺的鱼肉推到他面前。

沈妙音和沈怀柔一左一右,替他挡着窗外吹来的风。

我站在门口看了片刻,没有一个人发现我回来。

直到管事端着汤进门,看到我时,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五个养女同时回头。

江墨也放下筷子,慢慢擦了擦嘴角。

“老爷,您回来了?”

他语气亲热,神情却没有半分恭敬。

我看向他身上的衣袍。

“谁让你穿的?”

沈婉皱了皱眉。

“父亲,是廷舟自己说不喜欢了,才让墨儿穿的。”

我抬眼看向她。

“廷舟人呢?”

五个人同时沉默。

沈明月放下汤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在西院。”

“父亲,廷舟也该改改性子了,不能因为您宠他,就什么都不做。”

我冷声问:“他在西院做什么?”

沈长乐替江墨夹了一块鱼肉。

“墨儿这些日子忙着打理府中内务,廷舟便替他做些下人的活。”

“烧水、洗衣、清扫院子,这些事本就不难。”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十年前,她在雪地里饿得发抖,是廷舟把自己的手炉塞进她怀里。

她当时抱着手炉哭了一晚上,信誓旦旦地说:“少爷对我好,我以后一定保护少爷。”

如今,她却说这些活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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