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吗?”
姐姐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沈彻,你别不识好歹!爱要不要!”
她说着,伸手就把礼物抢了回去。
动作太大,袋子从茶几边缘撞落。
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一支钢笔,一本书,一条银链子,和一件连吊牌都剪掉了的衬衫。
可我早在沈屿的朋友圈里,看见了他今年的生日礼物。
是最新款的手机、限量款包、演唱会的内场门票,还有一台价值不菲的相机。
见我愣住不动,姐姐有些烦躁地推了我一把。
“别在这里摆脸色给谁看!”
我踉跄着后退,头皮忽然一松。
下一秒,假发被她手指带落。
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一颗光秃秃的脑袋,就这样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爸爸僵在原地。
妈妈脸色骤变。
姐姐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姜薇怔怔看着我,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彻,你这是......”
我没有回答,弯腰去捡那顶假发。
手抖得厉害,戴了好几次都没戴好。
眼泪一滴滴砸下来,我却不敢抬头。
他们已经三年没有陪我去化疗过一次。
当然不知道,早在两年前,我就被剃光了头发。
我胡乱把假发扣回去,转身就想走。
刚走到玄关,妈妈忽然叫住我。
声音迟疑又生涩。
“要不要......留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