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抬手按了按眉心,似乎也烦了:“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我不想怎么样。”
我起身回卧室,丢下一句:“我只想看看,你的分寸感到底在哪。”
那晚我们背对背睡了一夜。
第二天起床后,张砚照常给我热牛奶,照常问我要不要送我上班,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可婚姻里最伤人的,从来不是吵一架。
而是你明明已经把痛点摆到台面上,对方却觉得,只要表面不撕破,一切都还能继续。
我没再跟他争。
既然说不通,那就看。
接下来两天,我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许澄。
这一观察,越看越不对。
她几乎掌握着张砚一天里所有细碎的节奏。
他上午几点开会,下午几点见客户,晚饭有没有应酬,甚至他习惯把备用眼镜放在哪个抽屉,她都一清二楚。
有次张砚在会议室里找笔,没开口,许澄已经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支递过去。
还有一次,他边走边打电话,领带有点歪,许澄抬手就想替他整理。张砚虽然侧身避开了,但避开的动作并不算明显,像是下意识懒得计较。
这种“没计较”,最容易养出错觉。
周五上午,公司要开季度复盘会。
参会的人不少,各部门主管都在。陈思临时让我做会议记录,我抱着电脑坐到后排。
会议开到一半,投影仪突然出了问题。
屏幕一黑,全场都停了。
技术同事还没赶到,张砚已经站起来检查设备。就在他弯腰调接口时,许澄快步过去,半蹲在他旁边给他举着电脑电源线,声音很轻:“您别动,我来。”
动作太自然,两人距离又近,前排已经有人开始互相递眼色。
我坐在后面,把这些细节尽收眼底。
会后散场,我去茶水间接水,刚进去,就听见里面两个女同事在说话。
“许秘书跟张总那样,老板娘要是知道,估计得炸。”
“谁知道呢,说不定老板娘根本不管。再说了,张总这种男人,身边没人盯着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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