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岭,破旧小屋,昏黄摇曳的油灯,怀中温软馨香、全然信赖他的人……一切都像一场为他量身定做的幻梦。
如果是梦,他甘愿沉溺,永不醒来。
夜已深,容灼却毫无睡意。
怀里的人呼吸匀长,发间馨香丝丝缕缕缠绕上来,扰得他心口发紧。
脑中不断闪过脚趾擦过胸膛时的触感,温软的,带着水汽,快得来不及捕捉就消失。
只留下空虚的灼热。
在四肢百骸间灼烧。
他压了压思绪,全部注意力都落在腰间环着他的手臂上。隔着衣物,越来越沉重。
鬼使神差地,他摸索到里衣系带,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
掌心贴合肌肤的刹那,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许是掌下肌肤过于灼热,睡梦中的人抱得更紧了,含糊溢出一声呓语。听不真切,像裹着糖的糯米团,黏糊糊的。
接着,她似乎觉得不够,将脸颊也贴了过来,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容灼闭上眼,额头发汗,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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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依不知道跑了多久,摔了一跤,披风掉落。再回头时,黑衣人就没了踪影。
她强撑着沿来路返回。
遇袭的地方一片狼藉,横七竖八躺着相府护卫的**。她在附近找了许久,始终不见自家小姐的身影。
兰依脱了力,瘫坐在地。天彻底黑透时,她才走回相府。
消息传到内院,孟元华泣不成声,几乎要晕厥过去:“我就不该松口让初儿去,她还那么小,哪里遇到过这种事,这可怎么办才好……”
姜相国心中焦急如焚,扶住孟元华颤抖的肩膀:“眼下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们初儿福大命大,定能逢凶化吉,我这就让人去寻。”
孟元华泪流满面,推他离开:“你不必管我,快去找初儿,一定要把初儿找回来!”
当夜,相府秘密派人去寻。
隐秘的动静,并未瞒过一直留意着相府风吹草动的沈青序。
翌日清晨,消息便递到了他手中。
得知姜明初一夜未归,姜相国暗中遣人搜寻后,沈青序心中莫名一空,穿好衣物,快步往外走:“备马!”
走到前院,与正要去佛堂的国公夫人撞个正着。
国公夫人见他神色仓皇,关心问道:“序儿,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要去哪儿?”
沈青序强行压下满心焦灼,拱拱手:“母亲,儿子有些急事,需立刻出城一趟。”
话音未落,他快步越过国公夫人,朝府门方向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