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术前给周明发消息让他过来给我签一下家属同意书,他回:在忙。
转头,我在朋友圈刷到苏念发的“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抱花配文,周明秒赞。
我扯了扯唇,回复护士:我自己签。
术后醒来的时候,麻药还没全过。
手机在床头柜上响了一声。
周明的消息:“我妈说泡脚桶还没买,你赶紧下单,**一过了就没这价了。”
我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三遍。
回复:在忙。
周明:你都在玩手机了有什么可忙的?
我没回,自嘲的笑了笑,是啊,这些年,我到底在忙些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
忙着离婚。
术后的五天,周明一次没露面。
护士来换药,顺口问:“你家属呢?”
“在忙。”
“在忙”这两个字,我以前说得很心虚,那天说得很顺口。
我扶着墙自己去卫生间,吐完了,再扶着墙回来。
同病房老**的儿子看不下去,帮我按了呼叫铃。
道谢的时候我想,等这件事了了,我再也不欠任何人一句谢谢。
术后第二天,陈悦来了。
她把冷馒头从我手里抢走,下楼买了热粥,一样样摆开。
“吃。
我在这儿守着你,你男人不来,我来。”
她请了事假,在折叠床上守了我两晚,第三天公司催得紧,才不得不走。
走之前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安然,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我说,“先吃饭。”
“你少来。”
她把凳子拉到床边,“你从大学起就这样,越是有事越冷静。
跟我还不说实话?”
我放下勺子,跟她说了四个字:“我先记账。”
陈悦愣了两秒,没再问。
走的时候,她塞给我一个信封。
里面是一沓钱,和一张纸条:“安然,你记住,你配得上这世上所有的好。”
纸条我贴在床头。
信封底下,还压着一张名片——她表姐,离婚律师。
那通电话我打了一个小时。
表姐问得很细:房子谁的名字,房贷谁在还,钱在谁手里,孩子没有,两边老人什么情况。
最后她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了想:“该是我的,一分不能少。
不是我的,我一分不要。”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好。
那你要记住三件事。
第一,别摊牌,在拿到能一击致命的东西之前,你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他的转账聊天记录,能固定多少固定多少,录屏带时间戳,原件别删。
第三,别搬出去,该回家回家,该吃饭吃饭,别让对面起疑。”
“明白。”
所以从那天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照旧做周家的好儿媳。
但苏念的朋友圈,我一天不落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