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线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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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现代言情
  • 作者:兵公子
  • 更新:2026-09-23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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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二线关!》,由网络作家“兵公子”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马建军陈东,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叮铃铃……叮铃铃……铜川矿务局团委办公室的电话,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了半天。铃声撞着墙壁,又弹回来,显得格外急。正准备下楼的陈东已经走到楼梯口,听见铃声还没断,只好又气喘吁吁地折回办公室,一把抓起听筒。“喂,团委办公室。”听筒里先是一阵细微的电流声,接着传来一个也带着喘的声音:“是陈东吗?是我,马建军。”陈东握着听筒,愣了一瞬。马建军的声音,他当然记得。“建军?”他呼吸还没匀,“你怎么这个时候打过来...

《二线关!》精彩片段

叮铃铃……叮铃铃……
铜川矿务局团委办公室的电话,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了半天。铃声撞着墙壁,又弹回来,显得格外急。
正准备下楼的陈东已经走到楼梯口,听见铃声还没断,只好又气喘吁吁地折回办公室,一把抓起听筒。
“喂,团委办公室。”
听筒里先是一阵细微的电流声,接着传来一个也带着喘的声音:“是陈东吗?是我,马建军。”
陈东握着听筒,愣了一瞬。马建军的声音,他当然记得。
“建军?”他呼吸还没匀,“你怎么这个时候打过来?我刚准备下班,晚一分钟我就到楼下了。”
"我上周给你写信了,但我想了想还是再打个电话。你那事考虑的咋样了?来广州的事。"
陈东把话筒换到另一侧耳边,拽了拽电话线,把电话机向自己身边挪了挪。四月的铜川,风带着一股煤尘味。
马建军的声音又从听筒里挤出来:"我帮你问了几个厂,很多岗位都适合,工资比你那个团委**高不少。你过来先住我这儿,地方小但睡俩人没问题。不过我得跟你说明白了——你一句白话都不会,这边很多**人,在广州工作起来很吃亏。"
"啥‘白话’?**电视剧里那种吗?"
“不是,电视剧里的是港普,配了音的。白话就是粤语、是广东话,反正就是不好懂,我也只能听懂一个大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马建军的声音低了一些:"哥们儿,我有个建议,你参考啊。你要不要先去**?那边北方人多,讲普通话。你要是去,我女朋友在**,你要去了我帮你联系。先说清楚啊,我可不是嫌你给我添麻烦啊,咱俩知根知底,我就是觉得你在广州有点屈才了。"
"***娃都两岁了,又有了女朋友?"
"男人嘛!哈哈!保密保密。唉,对了,老同学,我说的你考虑一下啊,**可是特区,是**开放的窗口,以后在**发财了,别忘了上铺的兄弟啊……"
陈东握着话筒听着。几只蓬头垢面的麻雀扑楞着翅膀落在窗台上,陈东伸手去关窗户,随手在办公桌面划了一下,桌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看看食指上的一层灰,他没擦,搭在拇指上弹了一下。他想起了团委干事小周上个月走之前说"**到处是机会",想起了矿务局门口那顿散伙饭,想起了小周喝多了拍桌子对自己说,"**,趁着年轻想出去看看,再不去我们就老了"。
他定了定神说到,"好,哥们儿信你。那你先帮我问问**那边的情况。"陈东接着说,"我明天就去**分局办**证。"
"行。你到了广州先来找我,不管去不去**,在芳村有我吃的就饿不着你。"
"好。谢了,哥们儿!"
马建军又说了一句:"咱俩谁跟谁,长途贵,不说了。等你。"
电话挂断。话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细弱、单调。陈东慢慢把话筒放回座机上。黑色塑料壳上留着他手心的温度,一阵冷风不知道从哪里袭来,这一点暖意很快散了。
他站在桌边没动。窗外,高大的法国梧桐树梢上已经冒出了绿色,零星的老叶子还悬在枝头。一辆桑塔纳轿车闪着灯拐进路对面的工人文化宫,这栋典型的苏式建筑物作为地标在这座城市伫立了四十多年,如今变得冷冷清清,楼顶上插着几面退了色旗子,在风中一动不动无力的垂着,像一个饱经风霜,疲惫不堪的老人。
他坐下来,手指从桌面的玻璃板滑向桌角,又从桌角滑向抽屉,最后停在银亮的把手上。这张办公桌他用了三年,如今可能真的要离开了。他回顾了一下空旷的办公室,几天前局机关组织植树接活动,用完的**歪斜着立在文件柜旁,旗杆上还有未清理的泥土;几大捆没拆封的学习资料摞在门边。门正面的墙上,几面锦旗旁最醒目的位置是那张"全国煤炭系统先进团组织"的奖状,这是自己作为矿务局团委负责人获得的最高荣誉,两年了,奖状玻璃上的灰落了厚厚一层。窗台上的文竹干枯了,盆土里不知谁捻灭半截烟头,旁边的仙人掌倒是活着,刺尖上顶着淡淡的一点绿。
马建军是自己西北大学的同学。一个宿舍睡了四年。毕业分配回了老家富平,在陕西拖拉机厂子弟学校做了半年老师,嫌钱太少,第二年跟着一个老师跑去了广州。那年头"跑"这个词有特殊的意思——凡是不声不响离开的,都叫"跑"。马建军跑之前专门来铜川找陈东,问他要不要跟他一起去看看。当时陈东刚**团委负责人,仕途看起来还不错,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再等等。两人分别前吃了一顿饭,几杯酒下肚,马建军说,"我先出去看看。"陈东说"你先去开辟根据地,我们一起在广东发财"。
三年过去了。马建军在广州港资家具厂从业务员做到了部门主管、市场部经理,而他在机关办公室从干事做到了正科级、团委***。
桌面文件筐里放着一沓文件,最上面是"铜川矿务局转发的关于国有企业深化**的指导意见"。那是几天前发的,局党委组织学习了好几遍了,与之前那些文件差不多——都是精简机构、分流人员、减员增效,听说这次力度更大,矿务局要裁撤一批部门,团委、妇联都要合并到党群工作部,原来的岗位更是要精简掉将近一半。
团委是该合并了,三年前团委办公室“双**子”七个人,如今只剩下他和另外一个干事。
局机关办公楼里越来越冷清,有关系有门路的都调走或者下海做生意去了。去年底一个副总工被江苏张家港一家钢铁厂高薪挖走,不仅给房给高薪,还帮他老婆安排工作。副总工申请停薪留职想留个退路,没想到矿务局死活不批逼让他留下,最后这个副总一咬牙直接辞职,张家港那边专门来了一辆大货车过来帮忙搬家,一家五口全都去了江苏。这件事在矿务局震动不消,更动摇了不少人的信心。
按照最新的精简**,陈东是***、正科级,主持团委工作可以留下,而且套改的新岗位工资比现在还要高五十块。一年前,同事小周走的那天说,"**,你是高材生,在哪儿不能干,要出山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马建军的电话里也说,"很多岗位适合自己,工资比这边高不少。",他自己每天也在想——都二十八了,每个月280块钱,**后也才300出头,然后每天继续开会学习、学习开会混日子,如今,老婆混没了,家名存实亡了,再这样耗下去可能真的就死在这里了。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红色抬头"***铜川矿务局委员会"的稿纸。拿起钢笔想了想,开始写:
"建军。我明天去办**证。你尽快帮我落实那边的工作,广州、**的都行。另,你能不能把**那个女朋友的地址写清楚一点,我好有个准备。"
写完,他又在抽屉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也是印着“铜川矿务局 ”字样的定制印刷品。那个年代,这种印着红色单位字样的信封代表着身份和地位,是吃商品粮“公家人”的象征。如今自己这个公家人一月份的工资发了70%,二月份至今的三个月还没动静,大家都人心惶惶,担心这几万人的矿务局会不会像小作坊一样说倒闭就倒闭。
装好信封,拿在手里看着,觉得自己挺好笑。电话都打了,还写信干嘛!哎,写了就写了吧。站起来把文件柜里已经捆好的一摞红皮荣誉证书重新拎出来,把信封和今天报纸卷起夹在腋下走出了办公室。身后,门锁"咔嗒"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快七点了,远处矿务局家属楼的阳台上,已经能看到做饭的身影,而自己住房申请去年就开始排队,现在看来没机会分到了家属楼了。现在他和母亲还住在**桥旁边的老房子,东边紧挨着铜川南站,南边就是漆水河。他没有直接回老房子,而是过了桥沿着二马路向宜古村的铁路公房走。那里是他和前妻刘芳结婚后一直居住的地方,离婚半年了,儿子陈小北虽然判给了自己,但一直跟母亲刘芳住。他觉得走之前,要去和儿子告个别。
铜川铁中旁,熟悉的红砖老楼,二楼走廊尽头,一间门边还贴着“迎春纳福”春联,他敲了两下。
"谁?"刘芳的声音。
门开了。刘芳穿着件旧毛衣,头发用夹子别在脑后,比离婚那会儿瘦了一些。看了他一眼,侧身让路:"进来吧。"
房内的家具还和之前一样,连位置都没有变,变化的是墙上贴了淡**碎花的新墙纸,把以前结婚照留下的印子盖住了。一摞教案堆在写字台上,小北正坐在地板上玩一辆红色的玩具卡车,推着它在地砖上走,嘴里发出"滴滴"的喇叭声。
"爸爸!"小北抬头,脸上还沾着一点吃零食的印子。
陈东蹲下来张开手臂:"小北。"
小北走过来靠在陈东的怀里。
陈东伸手摸了摸小北的头发。三岁的孩子,头发软得像细绒,带着一点洗发膏的味道。小北往他怀里靠了靠,又低下头去玩车,手指头推着轮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刘芳靠在脸盆架子边没说话。墙角的洗脸盆里泡着一件小孩的背心,肥皂水还没清洗。
"小北,爸爸要出趟远门,不能经常来看你了。"说话间,陈东眼眶有点发热。
小北仰起头,那双眼睛,黑的,亮的,什么杂质都没有的眼睛。他蹲下来把手搭在小北的头上:"爸爸去那边工作,等那边安排好了,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好。"小北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那你给我买卜卜星。"
"好。爸爸给你买。"
刘芳在身后说:"陈东,你出来一下。"
陈东站起来,跟着刘芳走到门外的走廊里。四月的风依旧有些凉。刘芳背对砖砌的栏杆,把毛衣向胸前扯了扯,两只手交叉着搭在身前。
"你身上有钱吗?"
"有。攒了一些。"
"多少?"
"三百多。"
"三百多够干什么?到那边租房子吃饭都不够。"
陈东没说话。刘芳的话说得对。铜川一个月的工资两百多,三百块在广东撑不了多久。他心里清楚,嘴上没说出来。
刘芳从毛衣口袋里摸出一小沓钱,数了八百,递过来:"这个你拿着。上周去你家,听**说你要去广东。你路上用。我们学校刚补发了三个月的工资。"
陈东愣住了:"这是你的。"
"你走了小北有我管,不差这个。你到那边没钱,连个退路都没有。"刘芳把钱塞进他手里。"你别多想,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小北。他在这边等**回来,你要是一直回不来,他就白等了。"
陈东攥着那沓钱,纸钞卷在掌心。他想说谢谢,但张了张嘴,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他想说我会回来的,但这句话他自己都不太信。最后他说了一句:"小北……你照顾好。"
"废话。"刘芳转身回去了,门虚掩上,没关严。从门缝里能看见小北还在地板上推车,轮子转得嗡嗡响,随后传来孩子的笑声。
陈东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把钱放进口袋,下楼。
老房子紧挨着漆水河岸一字排开,每家每户都在仅有的空间上盖起尽量多的房子,条件好的建起三层四层,又窄又高显得十分突兀,条件一般的还是红砖老屋,家里人多的还把本就不大的院子改造成卧室,仅留巴掌一般大的天空。
陈东家的老房子在这一排**的第五家,十分容易辨认,门前有半截水泥电线杆。陈东把他砸平做成水泥墩,母亲经常在上面闲坐和周五邻居聊天。他推门进去,母亲正坐在厨房门前择韭菜。四月了,韭菜是头茬的,嫩,根上还带着泥。门口堆着一捆扎好的旧报纸和剥了皮的旧铝线,那是母亲准备卖废品补贴家用的。
“怎么不开灯?”小院里光线昏暗,陈东随手打开院子里的灯。
母亲把韭菜放进小筐起身往屋里走。“把灯关了吧,屋里灯打开。吃饭了没?"母亲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呢。妈,这是今天的报纸。"他把报纸丢在门边往屋里走。
"等着,刚在地里割了一把韭菜,给了你程妈妈一半,你看多好,我给你煮碗面。"说着抓起一把摘干净的韭菜走到水池边。
自来水哗哗地冲在她那双手上——关节粗大、指节发白。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开始在面板上擀面。擀面杖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均匀、沉稳。
陈东坐在床沿上看她的背影。矮桌、煤气灶、一只铝锅、墙上贴了几年前的报纸——这就是***的世界。***叫刘桂芝,矿务局家属厂退休,退休前在劳保车间缝了二十年手套。她手上的茧子不是擀面擀出来的,是缝纫机摩出来的。
"你那同学又打电话来了?"母亲背对着他问,擀面杖没停。
"打了。下午打的。"
"催你走?"
"嗯。说他那边帮我问了几个厂子,可以先去他那儿住。"
"你上次说那个**证办了吗?"
"明天就去办。"
"早点办。出远门证件要带齐。**当年出差,一路上都查好多次。"母亲把擀好的面片叠起来,切成条,抖散了扔进锅里。锅里的水已经滚了,面条下去,水花翻上来。
"你刘婶家的小利过完年就去了广东,打电话说一个月能挣一千多。"母亲用筷子在锅里搅了搅,声音不高不低,"矿上效益不好,半年没发工资了……你和刘芳虽然离婚了,她一个人带着小北也不容易。"
“嗯,我知道。”离婚后,母亲极少说他俩的事情。
面好了。母亲端过来一碗油泼面,葱花炸得焦香,辣椒面伴着韭菜撒了一层,醋味顺着热气蹿上来,满屋子都是。陈东接过来埋头吃,呼噜呼噜的,有点烫,但烫得舒服。母亲坐在对面看他把一碗面吃完,脸上的皱纹在昏黄的灯光下像干裂的河床。
放下碗的时候,陈东说:"妈,如果顺利,我过两天走。"
母亲点了点头,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叠钱。
"穷家富路,妈也没多少钱,这些你带上。"
"妈,我有钱。"
"带上吧,我在家咋都好对付,你出门在外用钱的地方多。"母亲把一卷现金塞进陈东帆布包的侧袋里,"还带点啥不?"
陈东侧过头去。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母亲站着。一列装满煤炭的火车隆隆驶过,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屋檐下的杂草丛里,几株矮矮的蒲公英倔强的挺出几朵淡**的小花。
他从包里摸出母亲的钱,连同刘芳给他的八百块钱递给母亲:"妈,这个你留着,还有刘芳的钱,找机会给她,我不能要。"
母亲看了看,没接:"你自己拿着,到那边花钱的地方多。"
"我还有。你一个人在家照顾好自己。"
母亲犹豫了一下,接过去,没打开看,塞进围裙口袋。她站起来收碗筷,水龙头上绑着铁丝,水一滴一滴的滴在****桶里。母亲背对着陈东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像是说给铝锅里剩的面汤听的:
"混不下去就回来,妈这还有一口面给你吃。"
陈东没有回答。
第二天一早,陈东去了铜川市*****区分局。
户籍窗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换***的、办户口的、开证明的,都挤在那个一米宽的窗口前面。半天不见办好一个,有人嘟囔着发牢骚。“能不能快点?都排了半个小时了……。”窗口里面的一个女**,不耐烦的斜了斜眼睛。“叫什么叫?就我一个人能办就不错了,等不急的明天再来,又没人请你……”面前的几个人交头接耳,没人再抱怨。
陈东谄笑了一下,继续排队。
"办什么?"女**问。
"**证。"
**抬头看了他一眼:"去哪里?"
"广州。"
**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回去,不紧不慢:"广州不用**证。"
"我朋友说要办。"
**翻开一本册子拍给他看:"看清楚。**证是进**和另外几个经济特区用的。广州不是特区,不用。"
陈东愣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下。
"那就……办一个吧,"他说,"万一要去呢。"
**打量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粉红色的表格扔出来:"填表。交两块钱。"
陈东趴在窗口边沿上填表。在目的地那一栏停了停,然后写下了:"广东省**市。"把两块钱和表格一起递进去。*****手起章落——然后把一张巴掌大的纸片从窗口扔了出来。
"有效期三个月。下一个!"
陈东把**证拿起来看了看。粉红色的底,黑色印刷体,贴着一寸照片,盖着钢印和大红印章。太阳晒在后颈上,很暖,他觉得办了一件天大的事,如释重负一般。
他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绕道去了新风百货大楼,从二马路一直走到大同桥再步行经过体育桥市场,走回矿务局。他想在好好看看这座小城,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工作、在这里成家生子,如今,要离开了,还有点舍不得。
“小陈,真的要去广东啊?陈**,你走了,团委就一个人了……”矿务局人事部,在一片惊诧、钦佩和惋惜的眼光中,陈东异常顺利的**了停薪留职手续。他知道,明天团委的办公室就会有新人搬进去坐在他的位置上,管他呢,反正要走了。
窗外的夜色里,铜川的灯火稀稀落落的,散在煤城高矮错落的楼宇间和山茆沟岔里,一列火车拉了一声长长的汽笛,轰隆隆的驶入黑暗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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