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眼神渐渐变得阴沉、复杂,那股子熟悉的偏执和不安又开始在血液里翻腾。
这女人今天太反常了。
不仅没要钱,还给他买饭。
是不是昨晚没做成,她家里人又给她找了更有钱的下家,今天是来吃散伙饭的?
“你发什么愣啊!手那么黑,快去用肥皂洗洗!”江圆圆见他站着不动,直接伸手去推他的腰。
手指刚碰到他紧实滚烫的侧腰肌肉。
何域齐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了一样,反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江圆圆。”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里压抑着即将暴走的戾气,“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不管是谁让你来提分手的,你告诉他,除非我死。”
“你有病吧!谁要分手了!”江圆圆手腕被捏得生疼,气得用另一只手狠狠锤了一下他的胸肌,“我给你带饭你还不乐意了是吧?不吃我喂狗去!”
见她眼眶泛红,何域齐眼里的阴鸷稍微褪去了一些,理智慢慢回笼。
他慢慢松开手,粗糙的指腹心疼地在她被捏红的手腕上摩挲了一下,声音放软,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讨好:“没想分手就行。我去洗手。”
他大步走到水池边,挤了半瓶劣质洗手液,把手洗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指甲缝里的机油都用刷子狠狠刷了一遍,这才走回来,拉开一把破凳子坐下。
江圆圆已经把饭盒拆开了,推到他面前。
“吃啊,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饭啊?”
江圆圆被他那种极度黏稠、充满窥探欲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这男人看她的眼神,永远像是一头饿了十天的狼盯着一块香肉,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她连皮带骨吞进肚子里。
何域齐没说话,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他的吃相很粗鲁,但莫名带着一种野性的张力。
江圆圆也饿了,小口小口地吃着自己那份。
吃到一半,她突然像变戏法一样,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一把红色的钞票,“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整整一千三百多块!
何域齐吃饭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叠钞票上,然后一点点移到江圆圆得意的脸上。
“你哪来的钱?”何域齐的声音瞬间冷了八度。
只要一想到她为了钱对着别的男人笑,让别人摸手,他眼底的暴戾就快要压制不住了,捏着筷子的手背青筋突突直跳。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江圆圆扬起下巴,
“你忘了我昨晚跟你说什么了?我今天早上把我爸妈和哥哥,打包送进了长途客运站旁边的远大电子厂!全封闭流水线,他们想出都出不来!这是他们三个人的介绍费,一人三百,一共九百!”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汽修店里只剩下电风扇“呼啦啦”的声音。
何域齐深邃的黑眸一点点放大。
他极其了解江圆圆是个什么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