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重生:觉醒后我掀翻了全家》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岭布前”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赵红梅赵红菊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老太太重生:觉醒后我掀翻了全家》内容介绍:1988年10月12日。林秀兰记得很清楚,那天病房里的白炽灯滋滋响,像一只快断气的苍蝇。她躺在窄得翻不了身的病床上,鼻孔里插着氧气管,胸口压着一块石头——医生说叫心衰,她觉着就是活够了。六十五岁,不算太老,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后腰那片褥疮烂了又结痂,结了痂又烂,护士换药的时候总皱眉,说老太太你要翻身啊,不能老这么躺着。她翻不动。身上插了三根管子,两只手背全是针眼,青紫青紫的,像秋天落了一...
《老太太重生:觉醒后我掀翻了全家》精彩片段
1988年10月12日。林秀兰记得很清楚,那天病房里的白炽灯滋滋响,像一只快断气的**。
她躺在窄得翻不了身的病床上,鼻孔里插着氧气管,胸口压着一块石头——医生说叫心衰,她觉着就是活够了。六十五岁,不算太老,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后腰那片褥疮烂了又结痂,结了痂又烂,护士换药的时候总皱眉,说老**你要翻身啊,不能老这么躺着。
她翻不动。身上插了三根管子,两只手背全是针眼,青紫青紫的,像秋天落了一胳膊的茄子皮。
病房门"砰"一声被撞开的时候,她刚迷迷糊糊睡着。
"妈!你醒醒!"是大女儿
赵红梅的声音,尖,急,带着哭腔,"你倒是睁眼看看啊,你那存折到底放哪了?"
林秀兰费力地掀开眼皮。
赵红梅趴在床尾,烫过的卷发乱糟糟的,眼睛红了一圈,但眼神是直的——直勾勾盯着她枕头底下露出的存折一角。
"妈你不能走啊,"二女儿
赵红菊挤到左边,"你还没说房子给谁呢。"
"给谁?"小儿子赵建军从右边冲上来,花衬衫领子歪着,脖子上那根金链子在灯下一晃一晃,"妈当然给我!我是儿子!你们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争什么争?"
"赵建军你放屁!"
赵红梅猛地转身,"这三年是谁在伺候妈?是你吗?你在牌桌上伺候麻将呢!"
"你伺候?你是伺候妈还是伺候**钱?"
"都闭嘴!"
赵红菊往前一撞,手里的搪瓷杯砸在地上,哐啷一声,碎瓷片崩到床腿上,"大姐你拿工资补贴家用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泼出去的水?建军你上个月从妈这拿走三千块还赌债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儿子该干的?"
病房里吵成一团。三张脸挤在她面前,唾沫星子溅到她脸上,热的,带着葱味——他们刚才在楼下食堂吃了饭,***盖饭,她闻得出来。
林秀兰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的事。那时候
赵红梅才十五岁,发烧烧到四十度,她背着她走了五里地去医院,雪天路滑,摔了三跤,膝盖磕破了也没松手。
赵红梅趴在她背上,迷迷糊糊地说:"妈,我长大了养你。"
后来
赵红梅嫁了人,逢年过节回来,走的时候总顺走她柜子里的**、白糖、布料。"妈你用不着,我给你收着。"她那时候信了。她什么都信。
可现在她躺在这儿,听见大女儿在跟弟弟抢她的存折,二女儿在跟大姐抢她的房子,小儿子在骂两个姐姐"不要脸"。三个子女像三只饿疯了的狗,围着她这口咽了气的病羊争肉吃。
她嘴巴动了动,想说句话,喉咙里只发出一串咕噜声,像水里冒的泡。
"妈你等等!"
赵红梅突然回头,一把攥住她肩膀,"你先说清楚,钱到底放哪了?那个铁盒子呢?"
铁盒子。林秀兰浑身的血往头顶涌了一下。那个铁盒子是她装东西的,房本、存折、老照片、赵大河当年写的离婚协议书。她藏了三处地方,床板底下、柜子夹层、还有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她没告诉过任何人。
可
赵红梅怎么知道铁盒子的?
"大姐你别打岔,"赵建军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我找开锁的来,妈那柜子我撬开看看。"
"你敢!"
赵红菊一把抢过钥匙,"要撬也轮不到你,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儿子!我是姓赵的!"
"姓赵了不起?姓赵的还欠着妈五千块赌债呢!"
氧气面罩被谁碰掉了,塑料管子从鼻子里滑出来,凉飕飕的。林秀兰吸不进气,胸口那块石头越来越重,压得她眼前发黑。她看见三张嘴巴在动,一张一张,像三条张着嘴的鱼,争先恐后地往上蹿,要吞掉她这最后一**气。
"别吵了!"
病房门又被推开,护士冲进来:"病人心率在掉!你们——"
没人听见护士说话。
赵红梅已经拉开了床头柜抽屉,赵建军正在翻她枕头底下的存折,
赵红菊蹲在地上捡碎瓷片——不对,她在捡那张存折,那张被赵建军甩到地上的存折。
林秀兰的最后一口呼吸从胸腔里挤出来,像是把一辈子攒的气全吐干净了。眼前三张脸慢慢糊成一片,只剩下嘴巴还在动。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她二十岁进纺织厂,第一次领工资三十二块五,给家里寄了二十,自己留了十二块五。赵大河那时候在厂办当文书,每个月工资比她多八块,可从来没往家里拿过钱。她说你怎么不交家用,赵大河说"我一个大男人,兜里没两个钢镚像什么话"。
后来她怀了
赵红梅,挺着七个月的肚子还在车间挡车。机器轰隆隆响,棉絮满天飞,她一边咳嗽一边干活,想着攒点钱给孩子做件新棉袄。赵大河那年买了块上海牌手表,一百二十块,够全家吃四个月。
再后来赵大河跟供销社一个寡妇好了,她提离婚那天赵大河摔了碗,说"离就离,你那点破工资够养谁"?她愣是离了,一个人带三个孩子,白天上班晚上糊纸盒,手指头被浆糊泡得发白起皱。
她以为三个孩子长大会心疼她。她以为她这辈子的苦到头了。
心电图机"滴——"一声拉直了,长长的、平直的、再也没有起伏的一条线。
护士喊:"家属让开!抢救!"
三个子女同时退了一步。
赵红梅手里的存折掉在地上,赵建军退到门边上,
赵红菊攥着碎瓷片的手松了,瓷片"啪"地掉进血水里。
他们看着白布盖上来,看着护士摇头,看着彼此。
然后赵建军第一个开口:"存折谁拿了?"
"我没拿!"
"你刚才捡起来了吧二姐?"
"我没捡!大姐你手里那个——"
"那是空存折!**钱肯定在别处——"
林秀兰闭着眼睛,什么都听见了。她听见
赵红梅翻她柜子,听见赵建军踹了一脚床腿,听见
赵红菊说"那铁盒子肯定在妈老房子那"。她听见她的三个子女在她的**旁边分赃。
然后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黑暗涌上来,温热的、潮湿的、像泡在温水里。她往下沉,一直往下沉,不知道沉了多久。忽然脚底下有了底,硬硬的,硌手。
她摸到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