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被**磨出的结痂依然清晰可见。
她抓着通话听筒,隔着玻璃死死盯着我,眼眶陷在眼窝里,像两个黑洞:
“沈念,你来看我笑话是不是?”
“你赢了,你现在是大英雄,大家都在表彰你,而我是全国通报的人口贩子!”
我拿起面前的听筒,语气波澜不惊:
“我今天来,不是看你笑话的。”
“你父母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正在四处凑钱退赔林檬和赵恬的医药费,**在工地上搬砖把腰砸断了,现在躺在医院里。”
钱多多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圈,捏着听筒的手指骨节发白。
但仅仅过了几秒,她脸上的愧疚就消失了。
“怪我吗?要怪就怪他们穷!要怪就怪我男朋友骗了我!”
“我也是受害者!凭什么判我十年以上?!”
“沈念,看在我们十年朋友的份上,你让林檬和赵恬给我写谅解书好不好?”
她突然扑在玻璃上,声音变成了凄厉的哀求:
“只要有谅解书,我就可以减刑!”
“我不想坐十年牢!我出来就快三十了,我的一辈子全毁了啊!”
“念姐,你以前最心软了!”
“一杯奶茶两块钱我都跟你计较,可你哪次真的跟我翻脸过?”
“你这次再帮我一次,就最后一次!我求求你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在防弹玻璃前像个疯子一样磕头哀求。
记忆不由自主地倒退回大一开学的那天。
她扛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走进寝室,笑着分给我一个自家种的苹果。
那时候的她虽然抠门,会为了省一块钱去捡矿泉水瓶,
但眼睛里还有亮光,
还会笑着说以后赚了大钱要请全寝室吃大餐。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
那个精打细算的贫困女孩,变成了把同伴当牲口卖掉的**?
是因为虚荣?
因为网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