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签!”
“这种男人就不配留财产!”
我的脸贴在冰冷的车盖上,签字栏近在眼前。
就在笔尖即将落下时,一声怒喝穿过人群。
“全部住手!”
韩警官带着同事拨开围观者,脸色铁青。
“这里是事故救援现场,不是你们私设公堂的地方!”
“**他人、强迫签署文件,已经涉嫌违法。谁动了手,跟我们回去说明情况。”
几名警员将压住我的人逐一拉开。
刚才最凶的男人还想辩解,说只是看不惯**。
韩警官反拧住他的手腕。
“看不惯可以依法投诉,不代表你有权**。”
他又警告所有人,财产争议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继续闹事便依法处理。
人群终于后退。
仍有人隔着警戒线叫骂,说回去后一定曝光我,让我走到哪里都不得安宁。
那几个动手的人被逐一登记身份。有人直到坐进**还在叫嚣,说自己是在替孕妇讨公道;有人发现直播镜头仍对着自己,立刻捂住脸求韩警官放他一马。
围观者嘴上喊着正义,散开时却没人再看一眼被撞毁的车辆,也没人关心救援人员是否需要让路。
父亲被蒋南架着,脸色涨得青紫。
母亲靠在旁边,已经哭不出声音。
担架上的许宁表情短暂僵硬,很快又恢复成虚弱模样。
她抓住护士衣角,气若游丝地请求:
“不要让我丈夫走,我还有话想对他说。”
韩警官扫我一眼。
“程先生,过来一下。”
**旁,他递来一瓶水,又看了看我仍在流血的后脑。
“先处理伤口。你被打得不轻。”
“谢谢。”
我抹了一把脖颈,满手都是半干的血。
“你再晚来几分钟,我可能真要交代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