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苗才十三岁,愣愣地看了看她爸,又看了看我,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我没哭。
我盯着那页纸上"二十万"三个字,看了很久。
"二十万?"我重复了一遍。
"嫌少?"徐海东冷笑,"你这些年在家带娃做饭,公司的事你懂什么?我分你二十万,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低着头,手在桌下攥紧了裤腿。
指甲掐进肉里,疼得发麻。
"妈"徐卉站起来,声音发抖。
"坐下。"我说。
徐卉没动,她攥着拳头,死死盯着徐海东:"爸,我妈跟你干了二十年,公司最早那批账全是我妈做的"
"你懂什么?"徐海东啪地拍了桌子,"我养你这么大,轮到你教训老子?"
徐卉咬紧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没哭出声,拉了一把徐苗,拽着她回了房间。
门关上了。
客厅里就剩我和徐海东,还有公婆。
婆婆低头剥橘子,公公抽烟,没人看我。
"签不签?"徐海东把笔搁在纸上。
"我考虑一下。"我说。
"行,给你三天。"他站起身,拿起手机,"三天后不签,我就**,到时候你连二十万都没有。"
他往门口走,换了鞋,拉开门。
徐媛媛就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个男婴。
"海东哥,"她笑盈盈地侧身进来,"户口的事我问了,得孩子妈亲自去办。你看"
她看见我,顿了一下,然后更自然地走进来,像进自己家一样。
"姐,在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