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我的名字下面,只有一句。
“秦玥,夫妻共同,不计。”
我怀孕后辞去海外轮值,照顾他术后康复、陪他熬过顾氏最艰难的两年,全部被归进“不计”。
他不是不知道我付出过什么。
他只是把我的爱定义成永不需要归还的共有资产。
账册最后夹着一页新纸。
“医院违规调配责任由我承担,参与起哄者已被要求公开向秦玥道歉。”
“温以沫与我的所有私人联络已终止。”
“她当年的帮助是真实的,但我用偿还之名纵容越界,是我的责任。”
我看完后,把文件交给律师归档。
当晚,救援站短暂断电。
备用设备启动失败,我和同事用手动装置维持了十七分钟。电力恢复时,帐篷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我坐在地上,才发现自己的双腿一直发抖。
过去遇到危险,我总觉得顾淮安会来。
那十七分钟里,我没有想起他。
我给负责人递交了新的服务申请,取消进入最前沿交火区的计划,转去边境妇幼隔离点。
负责人看完,问我是不是怕了。
“是。”
我坦然点头。
“但怕死,不妨碍我做想做的事。”
表格最后一栏是未来规划。
我第一次没有给顾淮安留位置。
两个月后,顾淮安出现在边境后勤基地。
他比上次瘦了许多,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连腕表也没戴。
基地负责人告诉我,顾氏为当地捐了一批隔离运输设备,但顾淮安要求所有审批都经援助组织,不保留冠名权。
他在会客区等我,只申请了十分钟。
“设备是补偿?”
我坐到他对面。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