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温小姐早上七点四十飞港城。单程,航班已经落地。”
沈溯之站在机场出发层,身边不断有人推着行李经过。
他把我的号码又拨了一遍,听到的还是关机。
晚上,他回到婚房。
我的衣服,证件和电脑全没了。
婚礼合同按退款顺序放在书房,门禁注销单压在最上面,申请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十六分。
那时他正抱着我,说婚礼以后会解散群,只对她一个人好。
纸张边缘被他攥出一道深痕。
手机亮起,航空软件提示那趟航班已经平安抵达港城七个小时。
他还站在原地。
沈溯之推开那家名为“刻痕”的手工坊玻璃门。
老板抬起头,视线在沈溯之空荡的身边转了一圈。
“沈先生,今天怎么一个人来?”
“她去港城了。”
老板擦着手里的工具,语气里透着几分惋惜。
“那太可惜了,三年前,温小姐坐在这个位置,用最粗的砂纸给你磨袖扣。”
“我劝她戴手套,她说戴了摸不准金属的纹理。”
沈溯之走到操作台前。
他记得那副袖扣。
因为我手指被磨得鲜血淋漓,递给他时,血迹蹭到了丝绒盒上。
他当时嫌弃地皱眉,说弄脏了东西不吉利。
沈溯之收回手,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她走之前,来过这里吗?”
老板摇了摇头。
“没有,自从那次你带另一个女孩来做对戒,她就再也没踏进过这家店。”
沈溯之推门而出,冷风灌进他敞开的衣领。
他沿着大学后街的石板路往前走,停在了一处破损的雨棚下。
沈溯之抬起头,看着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大三那年,出租屋的屋顶漏水,雨水打湿了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