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一件一件回想这十年。
越想越多。
三年前姐姐出国前那段日子。
顾衍莫名其妙的失眠和沉默。
姐姐每次从国外寄东西回来。
他总会帮我拆包裹,然后盯着里面的物件看很久。
还有每一张三人合照,他身体微微倾斜的方向。
永远是姐姐那一侧。
我不知道这件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但我很清楚。
都该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顾衍已经起来了。
他站在厨房里,围裙系在腰间,灶台上熬着白粥。
十年来早餐都是他做。
“醒了?”
他把碗端上桌。
“昨晚喝多了,没说什么胡话吧?”
我看着桌上那碗白粥。
我不喝粥。
十年了,我每天早上只吃吐司配咖啡。
爱喝粥的人,是姐姐。
“没有。”
他松了口气,又皱了皱眉。
“昨晚你也不给我倒杯水,嗓子疼了一早上。”
我没动筷子。
“我没义务照顾你。”
他动作停住了。
抬头看我,目光困惑。
我盯着他的眼睛,平静地把那碗白粥端起来,倒进水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