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盒子边缘收紧,最终点了点头。
“好。”
这一次,他没有纠缠。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份公证文件。
“父亲的护理补偿,还有你辞职后的经济损失,我按照律师建议做了公证。钱已经转进执行账户,不需要你原谅,也不附带任何条件。”
我接过文件。
“我会让律师核对。”
“应该的。”
他看了我很久,低声问:“以后还能见面吗?”
“没有必要。”
“如果只是偶尔……”
“陆衍舟。”
我打断他:“申请不是万能的。有些权限一旦关闭,就不会再开。”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许久后,他将修复盒收回去。
“明白了。”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检查结果好吗?”
“这是我的隐私。”
陆衍舟背对着我,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最后,他只说:“好。”
母亲在前面朝我招手。
我快步走过去,她把一袋刚买的糖炒栗子塞进我怀里。
“三十八块钱一斤,贵得很。可我尝了一个,甜。”
我剥开一颗栗子,确实甜。
回家后,我把复查报告放进抽屉。
母亲在厨房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我打开冰箱,看见早上买的鱼和一把青菜。
“清蒸鱼吧。”
“再做个汤?”
“好。”
锅里的水很快烧开,白汽慢慢漫过玻璃。
手机就在桌上,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审批消息。
我切掉鱼腹边缘的一小块碎肉,又停下手。
从前陆衍舟总说,那些边角也能吃,扔掉就是浪费。
我看了两秒,把它放进垃圾桶。
母亲正好回头:“坏了吗?”
“没有。”
我洗净手,轻声说:“只是不想要了。”
窗外有人经过,脚步声短暂地停了一下,又很快远去。
我没有回头。
锅里的汤咕嘟作响,母亲催我把火调小。
我走过去,拧动旋钮。
这一次,生活的火候由我掌握,再也不必等待任何人的批准与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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