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知道他在哪!拿开!快拿开啊!”
她知道的,我很怕蛇。
因为三年前我刚来山区支教时就被毒蛇咬了一口,差点因为没有血清而死在县城的医院里。
那时候,她跪在我的病床前哭,向上天祈求,宁愿用她的命来换我的。
但现在,她为了逼问唐砚辞的下落,却选择了最**的方式来折磨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江城治安这么好,他怎么可能在半路莫名其妙失踪!”
感受着冰凉黏腻的鳞片在身上蠕动,空气中弥漫的是旱厕的夏天独有的恶臭,我几欲作呕。
刚刚被扇的侧脸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脸上的疼痛更严重的,是我心理上的创伤。
这些年痛苦的生活,早已将我逼成了轻度抑郁。
而萧念依的造谣,就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前几天,我刚在医院确诊了重度抑郁。
而现在,我犯病了。
我浑身抽搐,开始口吐白沫,呼吸不畅。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听到萧念依接了个电话:
“什么?在医院?好的,我们马上过来!”
说完,所有人都走了,没人管我的死活。
直到有学生来上厕所,发现了晕倒在地的我,我才被送到医院抢救。
医生告诉我,如果不是送来得及时,我可能已经窒息而亡。
他让我联系家属来照顾。
我打开微信,朋友圈的第一条,是唐砚辞发的一张合照。
照片中,他躺在病床上,面色红润。
我的母亲在给他削苹果,我的妹妹在扮鬼脸逗他开心,而我的妻子,则是捧着一束花,正打算献给他。
我突然就失去了告知他们的**。
我拖着沉重的身躯,挂完水,回到家,拖上行李箱,直奔**站。
我不想再多待在这城市一秒钟。
我的妻子,我的家人全在医院陪伴抢走我所有东西的小偷。
没人知道我走了。
也没人知道,我永远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