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把手机揣进西装裤兜。
布料摩擦出一声闷响。
眼底那股子冷意,像结了层霜,冻得人骨头缝发酸。
老马在旁边**手,手心里的老茧刮得沙沙响。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老板……那啥,听这动静,是有人要寻仇?”
老马凑近半步,压低嗓门。
“要不、要不我去货运站摇几个人?那帮卸货的兄弟,手里有钢管,打架不虚的……”
林辰从旁边废纸箱上扯过一件不知谁落下的黑色旧风衣。
抖落两下灰,直接披在身上。
宽大的下摆遮住了里头几万块的高定西装。
“不用。”
林辰拉上风衣拉链,金属锯齿咬合的声音有点刺耳。
“你把大铁门锁死。找条狗拴在院子里,给我盯紧那根木头。”
他踢开脚边一块碎酒瓶渣。
“少了一块树皮,我拿你是问。”
老马连连点头,像鸡啄米一样。
“晓得晓得!我今晚就睡在台锯底下,谁敢动木头,我拿锯片活劈了他!”
林辰没再废话,转身走出废品站。
初秋的天黑得早,这会儿路灯已经亮了。
昏黄的光圈底下,飞虫绕着灯泡乱撞。
他在路口拦了辆亮着空车牌的出租车。
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一股子劣质皮革混着烟油子的味道直冲鼻腔。
“师傅,去北郊。”林辰报了个地名,“那个废弃防空洞。”
司机是个干瘦的中年人,踩离合的脚一顿。
他回头瞅了林辰一眼,眉头拧成个疙瘩。
“小伙子,大半夜去那鬼地方干啥?”
司**起转向灯,“那边连个路灯都没有,邪门得很,听说早些年还闹过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