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轻些……”她低低地唤了一声,尾音消散在更深的缠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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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都侯府的书房依旧亮着灯。
冯晋被传了进去。
裴修晏正站在书架前,手中拿着一册吏部的官员名录。
烛火在他清俊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他翻到了其中一页,工整写着:沈子煜,正七品,治书侍御史。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一行字的末尾。
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那页书上小小的三个字。
妻,**。
他合上名录,将其放回原处,转过身对着冯晋吩咐道。
“明日,将沈子煜近两年的履历,考评,以及其家庭情况,整理一份,送来我书房。”
冯晋心中微微一跳。
他跟在侯爷身边多年,深知这位主子从不做无用之事。
调查一个七品小官的家事?
他不敢多想,也不敢多问,只恭敬地垂首领命。
“是,侯爷。”
翌日天方亮,温眠棠便起了身。
晚翠替她绾了一个最简素的圆髻,未插钗环,只用一根发带束住。
衣裳也换了家常的月白细布衫裙。
“姑娘,这也太素净了些。”
晚翠嘴上嘟囔,手上倒是利索,替她理好衣襟。
温眠棠对镜照了一眼,没多言。
昨夜宴上那件鹅黄衫子,是她嫁妆里最好的一件了。
若今日去正房请安再穿得打眼些,免不了又要听一番敲打。
到了正房院外,里头已有断断续续的笑声透出来。
“……我家子煜,那可是大司马亲口夸赞过的。昨儿夜里,满座的官爷,大司马偏偏走到他席前,说他那折子写得极好。”
李氏的声音拔得有些高,透着掩不住的喜气。
帘内另一道声音笑着附和,是隔壁巷子里的张大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