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一匹布,自然不能确认什么。
但那婆子说了,这布料是宫里赏赐,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有,至少在雍丘城范围如此。
“极有可能!”
回去路上,陈实反复沉吟,心中越发认为。
二夫人就是扶风会那名女子的概率极大!
若是如此……
陈实想靠上二夫人这座大山,眼下正愁缺少机会,而两人俱是扶风会成员,岂不直接就亲近许多。
其实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这就相当于陈实抓住了二夫人的把柄!
要知道,扶风会不但是个江湖组织,而且因为行事诡秘、不择手段,绝非名门正派,更像是一个邪派。
堂堂侯府二夫人,竟然是扶风会妖人,若是传出去,侯府脸面往哪放?如此自轻自贱,二夫人又该如何自处?
所以,二夫人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这事。
陈实若是握住她这个把柄,旁的不说,让她帮忙对付顾承泽,应该不难。
拿捏一个人把柄让其办事,总比求他办事容易得多。
“太好了!”
想到这里,陈实不禁一阵激动。
原本是想投靠二夫人,谁知无意间竟发现她的秘密,这可算是歪打正着!
是了,二夫人看似深居简出,想来实则是为了不引人注意,从而更方便她溜出侯府参加扶风会的各种活动。
而且折柳一开始就曾跟他说过,扶风会势力极大,成员遍布天下,就连一些权贵也是扶风会的人。
二夫人身份虽然尊贵,但也并非不可能。
陈实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
但紧接着,陈实又是眉头一皱。
“怎么揭穿她呢。”
还是那句话,仅凭一匹布,根本无法指认二夫人。
想要拿住她这个把柄,陈实还需要更强有力的证据才行。
其实说这些都为时尚早,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真正确定二夫人就是扶风会那名女子。
怎么确认?
如果二夫人是那女子,她房间里应该藏有面具、斗篷之类的衣物。
陈实可以去偷偷查看。
但紧接着,陈实就是摇摇头。
不妥。
这种东西,二夫人必定收藏极为紧密,他不一定能找到。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可是靖安侯府二夫人的住处,防守必定极为严密,加之二夫人本身也实力不俗。
一旦被抓,那将是万劫不复!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找到那些东西,仅凭面具、斗篷,还是无法彻底指认二夫人。
到底用什么方法。
陈实眉头紧皱,接下来一连几天都在想这个问题。
“你找我。”
这天深夜,陈实正在打坐滋养神魂,窗外忽然传来折柳的声音。
白天时候,陈实用石头刻下一个‘见’字,折柳果然当晚就来了。
陈实直接起身出来,只见折柳一身夜行衣站在院子中央。
她今晚莫非还有什么安排?
一入扶风、再无归途,其他成员可远没有陈实作为圣子那么清闲,就算折柳是他的燕翼,也经常被指派进行一些其他任务。
陈实没有啰嗦,直接将情况说了一遍。
对于扶风会的情况,折柳比他了解的多,兴许会有什么办法。
“沈氏。”
折柳也是面露惊诧,接着又是请哼一声。
“靖安侯府还真是藏龙卧虎。”
说起来,折柳在作为陈实燕翼之前,贬谪‘雅部’,曾被安排进靖安侯府行刺顾承泽。
所以对靖安侯府,她也有一定了解。
而对于折柳最后一次行刺,陈实有诸多疑惑之处,之前也曾问起过她。
首先是折柳被谁所伤,但是可惜,折柳并不知道那人身份。因为那人已经修到七品后期,血气凝形覆盖全身,加之夜色昏暗,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
这个级别的高手,靖安侯府其实不少。
然后是折柳为何打伤萧凤箫,但让陈实震惊的是,折柳说她并未打伤萧凤箫,甚至那晚根本没见过她。
既然如此,萧凤箫是怎么受的伤?
她和陈实说的清楚,是被刺客所伤,而且中了刺客的阴毒掌力,正是因此,才不得不让陈实逼毒。
以至于渐渐上瘾,甚至到了要和陈实‘入港’的地步。
折柳自然不可能骗陈实,难道是萧凤箫说谎了?
但萧凤箫确实受了伤,而且根据她的指引,陈实也确实找到了受伤的折柳。
莫非那日还有其他刺客?
询问当事人之后,那晚事情反倒出现许多疑惑不通之处,但想想,其实跟他关系也不大,陈实索性也就没再深入追查。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确认她的身份!”
“确认她的身份……”
折柳略微沉吟,眉头皱起。
“想要证明沈氏是扶风会成员,这个很难。”
毕竟,对方是靖安侯府二夫人,一是很难对她展开调查,二是就算有了一些证据,只要不是铁证如山,都不能‘顶罪’。
陈实叹口气,原以为凭折柳对扶风会的了解,兴许能有一些办法。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不过,确定扶风会那人是沈氏,就要容易得多。”
正当陈实沮丧的时候,折柳忽然再次说道。
嗯?
陈实瞬间睁大眼睛,疑惑的看向折柳,这两者有差别吗。
“当然不一样。”
折柳轻哼一声,沉声说道。
“只要她作为扶风会成员现身,届时揭开她的面具,自然就能够确定她的真实身份。”
“……对啊!”
陈实怔了怔,猛地明白过来,不禁面露喜色。
扶风会成员、靖安侯府二夫人,这两者虽然是同一个人,但身份地位完全不同。
陈实拿靖安侯府二夫人没有办法,对付扶风会一个普通成员还不容易吗。
“但是,怎么找到她呢?”
高兴之后,陈实忽然又皱眉问一句。
靖安侯府二夫人,就住在那个院子里,很容易找到。
但是那个扶风会成员,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又会在哪里出现?
掌握不了她的行踪,一切都是扯淡。
总不能一直在二夫人的院子外面守株待兔。
但这样问题就又回来了,二夫人的身份何等尊贵,想要监视她,谈何容易。
“说起来,眼下兴许倒是有个机会。”
略微沉吟,折柳再次开口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