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含璎是八品武夫,而且养血、爆气修炼的都是黄阶上品武学,情况和阿青差不多!
和她交手,陈实正好可以看看自己和阿青的差距。
想到这里,陈实索性不再顾虑,以竹竿代刀,刀法完全施展开来。
“夜战八方,虽然只是黄阶下品,却是战场上总结出来,一门**的好武学。”
顾含璎灵动宛如黄鹤,轻松躲过陈实一刀,还顺嘴点评几句。
显然,作为靖安侯府小姐,并非虚有其表,不但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八品武夫,而且见多识广。
陈实却不言语,一个箭步上前,左劈、右抹、中刺,接连三刀一气呵成,正是夜战八方七式中的迎门三不顾。
顾含璎不但认得这刀法,也知道其中玄妙,凭借灵活身形,一一避开。接着手掌一挥,血气凝聚无形鹤翼,横扫陈实。
鹤翼边缘翎羽,每一根都宛如利刃!
陈实感应气流,不敢硬敌,慌忙后退躲避。
嗖嗖嗖~!
但是下一刻,血气所化鹤翼翎羽,竟如同利箭一般,猛然射向陈实。
黄阶上品爆气武学,血气可远程攻击。
陈实陡然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的后仰躲闪。
刺啦~!
一根翎羽贴着他鼻尖掠过,划破一道细小伤口。
咄咄咄~!
紧接着,落空的翎羽射入竹林,伴随一声声闷响,贯穿一根根粗壮的竹子。
好强的威力。
顾含璎此时施展的武学名为‘鹤唳九霄’,所谓风声鹤唳,不但身形灵动,而且不失狠辣果决。
想来也是,靖安侯府的小姐,又怎么可能只练一些花架子。
见识到顾含璎的厉害,陈实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趁着弯腰之际,干脆猛地从地上一滚,径直滚到顾含璎脚下,接着就对顾含璎下盘斩去。
滚地风斩,出其不意,专攻下盘。
“有点意思!”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招,顾含璎非但没有吓到,反倒面露惊喜。
一声轻喝,身形骤然拔高两尺,轻松躲开,紧接着一个空中翻身,落向数步之外,趁势和陈实拉开距离。
咻咻咻~!
这边双脚还未落地,一抬手就又是数道翎羽射向陈实。
陈实连忙翻身躲避,紧接着爬起,绕着顾含璎迅速移动,瞅准时机就再次猛冲扑上去。
顾含璎练的是上品爆气武学,可以远程攻击,想要取胜,须得先近身。
“哼。”
看出陈实意图,顾含璎轻哼一声,脸上笑意越浓。
药庐空地之上,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互不相让。
沐云笙偶尔瞥一眼,仍是忙着手上的活。
如此足足斗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罢手,毕竟只是切磋。
全程基本都是顾含璎压着陈实打,不论远程攻击的能力,还是单纯招式上,她都胜过陈实太多。
不过,也未能真正打败陈实,只是给他造成一些轻微擦伤。
反倒是,陈实偶尔出人意料的突进,给她造成了一定威胁。
“你这是夜战八方吗!”
抱着胳膊,顾含璎带着几分嗔怪的看着陈实。
“好端端的刀法,怎么让你使得有些疯魔。”
“这个……”
陈实微微低下头,不禁有点羞愧。
好像是刚才用合欢丸练功造成的影响,这让他怎么跟顾含璎说得出口。
“他的修炼方式比较特别。”
旁边沐云笙开口帮忙解释一句,但陈实怎么感觉,沐云笙有点打趣他的意思。
“这样。”
顾含璎点点头,倒是没有多想,又是上下打量着陈实,忽然眼前一亮。
“你功夫不错,不如跟我一起去当镖人吧!”
“镖人?”
陈实一怔,有些诧异的看着顾含璎。
“四小姐在当镖人吗。”
“呃……哈哈,怎么可能,我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当镖人,哈哈,你听错了。”
顾含璎连忙解释,伴随着尴尬笑声。
看着欲盖弥彰的顾含璎,陈实越发肯定,四小姐肯定在偷偷当镖人!
难怪了,刚才和她交手,进退有据、出手利索,完全不像是单纯修炼能达到的结果。
陈实若非象王桩提升身体机能的特性,怕是早就落败。
“啊,对了,我那幅鸳鸯戏水还没绣完呢,我得赶紧回去了。”
眼见说漏了嘴,顾含璎一副忽然想到的样子,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望着顾含璎逃跑似的背影,沐云笙轻轻摇头,她何曾学会了刺绣了,还鸳鸯戏水呢。
“镖人……”
陈实站在原地,脑海中却是忽然灵光一闪。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顾含璎倒是提醒他了,镖人,不失为一个办法。
一番沉吟,陈实继续练功。
练了一会停下,忍不住摸摸怀里的合欢丸,又看看坐在那里的沐云笙。
相比用合欢丸修炼,正常修炼实在太慢了。
“我说了,合欢丸用多了对身体不好,一天顶多一次。”
沐云笙整理着药材,头也没抬的说一句。
“……谢谢沐姑娘!”
陈实一怔,接着反应过来,满脸喜色,连忙道谢。
也就是说,沐云笙答应帮他。
用合欢丸练完功,只要沐云笙帮他用银针泄去**,就不必担心失控。
当然了,陈实也可以等回甜水巷,用完合欢丸,紧接着用翠浓泻火。
但那样,他觉得对翠浓不尊重。
而且,合欢丸药效猛烈,他怕一时控制不住,伤到翠浓,所以当即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知不觉,已经是日落黄昏,陈实跟沐云笙告辞。
还是先到二门那晃了一圈,见没什么事情,画酉下班。
实际上,顾承泽平时大多数时间都不待在府里,陈实作为他的贴身小厮,不跟着出门的话,本就没有多少差事。
“嗯?”
刚要出府,迎面遇到一名年轻人。
看上去二十多岁,同样小厮打扮,脸上一块青色胎记格外醒目。
陈实不由得脚步一顿。
对方看到了陈实,却是直接站住,上下打量一番,开口确认一句。
“陈实?”
“阿青。”
陈实同样看着对方,目光没有丝毫畏惧。
他就是阿青!
“哼,就凭你,也配和我斗。就凭顾承泽,也敢和三爷争,主仆都是如此不自量力!”
阿青一声冷哼,看着陈实的目光充满轻蔑。
陈实脸色一沉,心中涌起一股厌恶。同样都是奴仆,你哪来的优越感。
“我们走着瞧。”
陈实懒得和阿青做口舌之争,一声冷哼,直接错身走开。
阿青看一眼陈实背影,又是轻蔑冷笑。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