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第二天清晨,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啕从院子里传来。
片刻之后,禄儿的**被一扇门板抬了出来。
贾顺跟在边上,双眼通红的扫试着四周,仿佛在质问,到底是谁杀了他的儿子。
二门外的小厮们退让一旁,不敢和贾顺对视。
陈实混在人群之中,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昨晚根本没有见过禄儿一样。
他也是此时才知道,原来他的心理素质可以这么好。
“好了,没事了,都散了吧,各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贾顺走后,芸儿从里面出来,对众人吩咐说道。
不在此处当值的直接离开,还是一阵议论、咋舌。
陈实正好是今天上午当值,不禁走过来,询问一句。
“刚才那是禄儿?怎么死了。”
“被刺客杀了。”
芸儿叹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悲悯。
“禄儿平时虽然骄纵了一些,但毕竟这么年轻,实在有些可惜。唉,怪只怪他运气不好,撞上了刺客。”
“是啊,他运气不好,怪不得别人。”
陈实点点头,接着又问一句。
“**奶还好吧。”
“好着呢,只是昨晚受了点惊吓,现在还没起来,你怎么忽然想起问她?”
芸儿说完,忽然警惕的看着陈实,目光带着三分醋意。
“哦,没什么,刺客太凶,我寻思别再伤着**奶。”
陈实随口应付一句,心中却是纳闷。
芸儿说萧凤箫只是受了惊?
那他昨晚遇到的是谁,萧凤箫昨晚,可不是受惊这么简单。
是萧凤箫瞒过了芸儿吗,她怎么做到的,毕竟芸儿作为陪房丫鬟,可是和她寸步不离。
还是说,芸儿有意替她遮掩。
虽然纳闷,但陈实也没有深究,毕竟,这和他关系不大。
从芸儿口中得知,禄儿是被刺客所害,也就是说,贾顺应该没有疑心他人,这让他不禁放心许多。
“这两天府里肯定盘查的紧,你别乱跑。”
叮嘱陈实一句,芸儿转身回去。
“知道了。”
陈实嘴上应着,实际上却没往心里去。
一上午过去,里面都没有什么差事交代,想来萧凤箫因为‘受惊’,应该正在卧床修养,也就没什么事情吩咐。
巳时的时候,顾承泽才从外面回来,但也没有什么动静传出。
毕竟,只是死了一个奴才而已。
虽然是他的贴身小厮,但以顾承泽薄凉的心性,根本不会把禄儿的死放在心上。
又让陈实松一口气的是,顾承泽既然没有什么异常表现,说明应该没有发现钥匙被动了。
一上午风平浪静,没有人将任何事情怀疑到陈实身上,陈实长长的松口气,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等到下午**,先去伙房吃了饭,接着向侯府外走去。
如同预料的那样,门口把守格外严密,就算是府里的下人,进出也要被盘问。
陈实推说出去替**奶买东西,这才被放行。
出了侯府,望一眼街上来回巡视的兵丁,陈实又是暗暗咋舌。
果然,那女子想要逃离侯府,没这么简单。
最好的安排,就是她暂时留在沐云笙那里养伤,等到伤好之后,侯府这边守卫应该也放松了,便能趁机溜走。
不再多想这些,陈实故意多走了几天街,找了一个陌生锁匠,将昨晚拓印的三把钥匙配出来。
“太好了。”
钥匙握在手里,陈实心里一阵兴奋。
紧接着又是一阵忐忑,心中默默祈祷,这三把钥匙之中,一定要有一把是他要的那把啊!
下午并非陈实当值,今天估计都没什么事,更不至于临时给他派差,看看时间已经不早,陈实索性在直接回了甜水巷。
“今天怎么这么早。”
看到陈实回来,翠浓笑笑说一句。
如同往常一样,去拧了一个湿毛巾过来。
陈实接过擦擦脸又擦了擦手,笑笑说道。
“去买些酒菜吧。”
“花那银子干嘛,你饿了我去给你做点就是,下面给你吃怎么样。”
说着话,翠浓就要往厨房走。
“去买点吧。”
陈实伸手拦住翠浓,脸上带着化不开的笑容。
“今晚咱们庆祝下。”
“又庆祝……”
听到这俩字,翠浓瞬间脸颊绯红。
每次庆祝之后,两人都免不了一顿折腾。
这几乎成他们之间的暗号了。
“知道了。”
翠浓捋捋耳边碎发,点了点头,接着满心欢喜的挎着菜篮出门了。
和往常一样,半个多时辰之后,从酒楼置办回来酒菜。
天色已经不早,两人摆上对饮。
待到夜色渐深,一壶酒仅剩不足一半,翠浓已然微醺,脸颊微红,手掌托腮,媚眼如丝的望着陈实。
“今天又是什么理由。”
陈实把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把怀里那三把钥匙掏出来,摆在桌上。
“……你购宅子了?”
翠浓眨眨眼睛,不禁问一句。
但这钥匙大小,也不像是宅子大门上的锁。
“我哪有钱买宅子。”
陈实轻笑一声,微微向翠浓探身,故作神秘低声说道。
“这钥匙另有妙用。”
“嘁,钥匙除了开锁,还能有什么妙用。”
“对极,那你猜猜,这钥匙是开哪把锁的。”
“我上哪猜……”
话说到一半,翠浓忽然顿住,紧接着睁大眼睛看着陈实,片刻之后试探着问一句。
“不会是我身上这把吧。”
“翠浓姐姐果然冰雪聪明。”
陈实笑着点点头,接着一脸期待的看着翠浓。
翠浓也不禁紧张起来,酒意登时醒了大半。
“我去洗洗。”
半晌,翠浓说了一句,缓缓起身。
“我去烧水。”
陈实也站起来,默契的去打水生火。
一锅热水烧好,和之前一样,抓上一把艾草,和凉水一起兑到浴桶。
弄好之后,陈实从里间退出来。
听着里面响起水声,再看桌子上的三把钥匙,心中一阵焦躁。
将面前的酒杯倒满,自顾自的喝起来。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剩下的酒早已喝完,翠浓才在里面开口。
“进来吧。”
陈实早就等不及了,摸起桌上钥匙就奔进里间。
刚一进来,不禁呆住。
翠浓不但换了衣服,而且上了妆,难怪这么久。
一身薄纱,昏黄的灯光下,映衬着雪白的肌肤,玲珑有致的身段若隐若现。
此时翠浓坐在床上,上身后仰两只胳膊撑着,膝盖隆起,两腿微微分开,一双粉色绣鞋蹬在床边。
将薄纱撩了撩,露出那件早已被洗的发亮的铁裤衩。
“来吧。”
“嗯。”
陈实应声,深吸一口气上前。
……
咔嚓~!
片刻之后,略带滞涩的声音响起,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