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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陈哥!贺喜陈哥!”

“我之前说过,陈哥早晚飞黄腾达,怎么样,现在就应验了吧!”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陈哥跟咱们不一样,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就像一只大白鹤站在一群鸡里面一样。”

“陈哥!等去了内院,可别忘了咱们兄弟。”

“是啊,咱们以后就仰仗陈哥了。”

……

听说陈实要调到院子里面当差,马厩里,骑奴们簇拥上来,一个劲的阿谀奉承。

就连马厩的总管,也是满脸堆笑。

作为一处的管事,属于一等奴仆,等级上仍远高过陈实。

但实际上,作为奴仆,谁离主子更近,谁更得主子宠信,谁的地位就更高。

毕竟,管你几等奴仆,主子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生死!

而马厩这种又脏又臭的地方,显然离主子很远。

“说什么飞黄腾达,让人耻笑,都是做奴才的,不过换个差事罢了。”

陈实一脸谦逊,接着向众人拱手说道。

“我年龄小,在马厩这段日子,多亏了诸位照顾提点。”

“哎呀~陈哥这话不是外道了。”

“咱们一个马棚里掏粪,相互帮助那还不是应该的!”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好兄弟!”

众人满脸熟络,就像之前和陈实关系多好似的。

“只是嘴上说,到底显得没有诚意,小弟这里有些散碎银两,请大家喝杯薄酒,聊表心意。”

陈实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管事三两,其余一人一两,挨个分了下去。

“这……”

“银子!”

众人瞪大眼睛,不禁怔住。

直到银子拿到手里,这才猛地回过神,满脸诧异的看向陈实。

别说他们之前没有帮过陈实,就算真的帮过,陈实嘴上客气两句就罢了,哪用得着给银子!

而且一出手就是一两银子。

要知道,骑奴的月钱才两百文,这顶他们五个月了。

作为骑奴,平时没有接触主子的机会,得不到赏赐,也几乎没有其他来钱的门路。

“兄弟们!陈实够意思,咱们也得讲义气!”

不得不说,还是管事心思转得快,最先反应过来,笑笑冲众人说道。

“以后这院里有什么事情,但凡跟陈实相关的,都别忘了言语一声!陈实是个讲情义的人,他飞黄腾达了,肯定不会忘记咱们,到时候就不只是几两银子了。”

“对对对!管事说的在理!”

“大家都记着,多帮陈实留意着风吹草动。”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连忙一阵附和。

“有劳众位帮衬了。”

陈实冲众人施一礼,笑笑说一句。

今天撒出去这二十几两银子,无非‘笼络人心’四字!

骑奴虽然不起眼,但说不定偶然听到哪句话,或者看到什么,对陈实就有大用处。

一个好汉三个帮,有人帮衬着总归要好些。

这些都是翠浓教给陈实的。

翠浓的小姊妹着实不少,这一个月里,陈实给她们治病赚了不少钱。除了练功所需的花销之外,还剩下一些,否则哪能如此阔绰,一出手就是二十多两银子。

银子是好东西,但放在手里不花,和石头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作为**的奴仆,生死尚且掌握在主子手里,钱再多又有什么用。

把银子花在合适的地方,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收买完骑奴,陈实跟随负责调度奴仆的管事,前往顾承泽院子。

当然,他一个外男,不可能真的到内院里面。

“以后你便在此处当值,随时听候院子里面的差遣。”

将陈实领到一处二门,管事交代一句。

所谓二门,即位于大门和内院之间的垂花门。二门以外是外宅,可以接待外来宾客;二门以内是内宅,是主家女眷的住处。

靖安侯府很大,这样的二门也有很多个,而陈实此时所在的这处,便紧挨着顾承泽的院子。

所以顾承泽的小厮,平时都在此处。

里面若是有差事,便会到此处命他们去办。当然,有时候也会传他们进去问话,或者交代差事。

“你们主子平时的习惯和要求,你俩跟他说说吧。”

管事又跟这里两个小厮说了一句,接着便直接离开。

看向面前的两人,陈实施了一礼,满脸谦逊。

“小弟陈实,初来乍到,以后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妥的地方,还望兄长们多多包涵。”

“好说。”

“都是给主子当差,各自尽好本分就是了。”

两人打量着陈实,嘴角轻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来之前,翠浓已经跟陈实说过,顾承泽不论是过继给二房之后,还是之前作为大老爷的嫡子,虽然不受宠,但毕竟身份摆在那,仆人配备方面都按照规矩。

光是这二门外的小厮,就有六个。

此时算上陈实才三个,应该还有三个,不知道是办差去了,还是正好不当值。

“还真是你!”

正琢磨着呢,一声冷哼响起,只见几个小厮向这边走来。

为首的正是禄儿!

陈实暗暗皱眉,这好像又是来找他茬的。

“禄儿哥。”

看到禄儿过来,先前两名小厮连忙打招呼。

禄儿不但是二等奴仆,而且作为贴身小厮,负责跟随主子出行,往往是幼年时候的书童担任,可以说是和主子关系最亲近的小厮了。

对于奴仆来说,和主子的亲近程度,才是身份地位的根本。

“你一个臭骑奴,也配来主子跟前当差!”

禄儿没有理会那两人,看向陈实,脸色阴沉。

作为顾承泽唯一的贴身小厮,原本是有两个,另一个因为犯错被赶出去了,禄儿没必要把其他小厮看在眼里。

但陈实不同。

只是跟顾承泽出去一趟,这就被调到院子里来了,以后在这二门外当差,岂不越发得二爷宠信,让禄儿不仅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主子的宠信就是一切。

“管事说了,二爷这边缺了一个小厮听用,一时间没有合适人选,这才把我调过来。”

陈实知晓禄儿心思,不卑不亢的解释一番。

“哪有这么巧的事!肯定是你对二爷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

禄儿冷哼一声,根本不听这些,直接沉声说道。

“你要是识趣,主动请辞,只要离开这座院子,我不管你去哪!若是不识趣,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禄儿哥说笑了,到哪当差,全凭主子调度,哪是咱们可以自己决定的。”

陈实淡淡说一句,脸色平静。

“这可是你自己不识趣,就怪不得我了!”

禄儿一声冷哼,并不跟陈实废话,直接一拳打过去。

陈实仍旧面无表情,目光中寒光一闪,举拳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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