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状态不好,眼底蒙着一层未散的沉郁戾气,周身气压令人心惊。
纵使是分手那天,她也未见他露出过这一面。
“墨辰,谁把他们俩送过来的?”
墨辰默默绷紧后背,低声汇报,“是林军长派人送大山和小武过来的,说这次交流大会汇聚了中西医顶尖专家,联合会诊对他们两人有好处,而且在场有一位外籍专家,手头有一项正在进行神经末梢重建项目……”
“正在进行?”
楼惊澜打断他的话。
“正在进行就说明没有完全成功,我的人,不是试验品。”
墨辰和其他人很少见到楼惊澜这副模样,像是一头被惹怒的狮王,锋利如刀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不过也能理解,他们烈焰小队一共八人,就像是紧密相连的手指,缺一不可。
他们之间有着可以托付后背的完全信任,早已是没有血缘的至亲。
亲眼目睹两人遭受不幸,比要了他们的命还难受。
更何况,楼惊澜还是队长。
很快,温珏拿着检查结果与大家一同会诊,主力还是八位西医专家。
温酌雪没有围过去,她一直在观察两位病患的状态。
看起来皮肤黝黑那位虽然还无法完全动弹,但精神头不错,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后方。
也就是楼惊澜的方向。
听他们叫他老大。
看来,大家很信服他。
反观另一位,年纪看起来不算大,一直半靠在病床上,除去配合检查的时间,眼神一直落在他的腿部。
所有人的目光总会不自觉投向自己在意的地方。
不用看结果,她大概能猜到,他的腿受了很重的伤。
有意思的是,面对楼惊澜这个老大,他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她不相信以他作为**的敏锐洞察力,会察觉不到楼惊澜的到来。
但他全程没有抬头,哪怕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的战友们。
甚至还放低床的高度,躺了下去。
他在逃避!“臭小子!**的职责是服从命令,孙大山和秦武同志是你的心尖尖,同样也是部队的心尖尖,我难道会害他们?”
林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言语间掺杂了几许恨铁不成的意味。
他就知道,这混小子学不会听话。
“你明明知道,以军区总院现有的技术无法完全医治好秦武同志的腿,我让人送他们过来,一来是考虑到此次交流大会专家不少,可能会有新的治疗思路,二来是因为你们是战友,和你们待在一起,对二位同志是一种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