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被人动过。
餐桌上放着孕检单,沙发旁多了孕妇靠垫。
就连墙上的合照都被换了。
我站在客厅中央,忽然有点喘不过气。
原来连这套房子,也早就不是我的了。
身后传来开门声。
周崇阳走进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接下来一段时间,知妍会搬进来住。”
我回头看着他。
那一瞬间,我连生气都懒得了。
他是真的笃定。
笃定我离不开公司,笃定我舍不得自己打下来的江山,笃定我最后一定会忍。
笃定我离不开他。
所以他才敢这么欺负我。
可他好像忘了。
人被逼到绝处,最先放下的,往往就是舍不得。
沈知妍搬进来的那天,带了很多行李。
一箱一箱,全送进了主卧旁边那间套房。
那里原本是我和周崇阳留着做婚房的。
装修的时候,我亲自挑的灯,挑的地板,挑的每一块窗帘布。
他说以后会在那里放我们的结婚照。
现在想来,真可笑。
搬进来第一晚,家里就开始变了。
她说闻不了猫毛,我养了四年的猫被关去阳台。
她说睡不好,我放在家里的香薰全被收走。
她说家里太冷清,第二天就有人来换了抱枕、桌布和花。
连我惯用的水杯,都被她叫人收进了储物间。
像是这个家里,已经容不下任何和我有关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