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注视她。
女孩不为所动,没有闪躲。
红红的双颊,红红的鼻头,整张脸蕴上一层朦胧水雾。要哭不哭的眼眶发红,浅棕色瞳孔在泪光中扑闪扑闪,唇下的痣此刻分外显眼。
嗯,看来醉得不轻。这个反应不正常。
瞿宁表情诚恳,“你放心,钱我一样会付。”
男人淡淡启唇,“不行,你喝醉了,我要安全送你到家。”
没想到一个陌生人这么有责任感,瞿宁弯下腰压在腿上,双手捂住眼睛,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
“谢谢你大哥,但我没喝醉。”
大哥?男人一怔,难得双目瞪圆。
他赵闵行什么时候被叫过“大哥”这个称呼。
他有这么老?
瞿宁吸吸鼻子,直起身,“你人真好,比那个***好多了……”
她停顿,不想提起何树,转而说:“大哥,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嗯……但你年纪好像没有他大,也没有他看起来那么严肃。”
赵闵行眉头微皱,没有接话,手指在扶手上按下按钮。
忽地,后座所有窗户及前排间隔无声降下挡板。
车内更安静了,连呼吸的气音都变得清晰。
他很想仔细听她怎么形容自己。
宋时安开着车,察觉这微小动静,悄悄往后瞟了眼,很快识趣地收回目光打开前排音乐,放慢车速。
瞿宁全然没察觉隔离出来的私密空间,身体往前倾斜努力在模糊的视线中看清身边男人的脸。赵闵行也很配合,右手肘撑在中间扶手,往前凑近,缩短俩人之间的距离。
“你还比他亲切点,”瞿宁目光落在赵闵行眉间,食指点在上面,“他总皱着眉,很苦大仇深的样子,还有谁都看不起的眼神。”
温软的指尖紧贴肌肤,熨平赵闵行的眉头。他都不知道自己经常皱眉,是老了控制不住自己的皱纹么?这点却从没人跟他讲过。
也是,谁敢过来跟他说你最近额头皱纹加重了这样的话。
他握住瞿宁的手拉下来。她的手很软,像块豆腐,还很烫。他能感受得到她体内酒精沸腾的热,所以她才有胆量说这么多话,还敢触碰他。
“所以你很怕他?”赵闵行问。
“我才不怕他。”
瞿宁努嘴往回抽手,使不上劲,反被对面用力扯过去,她倒在中间扶手上撑住身体。
俩人挨得更近了。
“我问你,”赵闵行没有卸力,伸出右手捏住瞿宁下巴,拇指压在她唇下的痣上,“你还记得***医院吗?”
瞿宁仰头,身体无力反抗,有种被压制在下的恐惧,眼前的人忽然无限跟赵闵行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