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声道:“别耍花样。”
“我哪敢。” 薄季陶低低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面上依旧是一副温顺模样,“在你面前,我连花样都不敢想。”
王雨晴终于缓缓松开了扣在他下颌的手。
指尖离开皮肤的瞬间,薄季陶下意识微微吸了一口气,下颌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压迫感,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可她并没有退开,依旧半步不近、半步不远地立在他身前,身形纤细却带着极强的压制气场,牢牢堵着他的退路,眼底的执拗半点未减。
薄季陶抬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被箍得发僵的下颌,动作松弛克制,没有半分怨怼,只像是在平缓方才紧绷的呼吸。他后背离开了冰冷的墙面,微微直起脊背,却不敢大幅度动作,生怕再次刺激到她极强的掌控欲。
他眼底褪去了方才刻意装出来的怯懦委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诚恳、带着分寸的退让。
“我知道,你一旦认定了什么,肯定不会放弃的。”
他率先开口,语气极软,微微垂着眼,姿态放得平和,没有对抗的锋芒。肩膀彻底放松下来,不再紧绷戒备,用肢体语言告诉她:我不逃,我好好跟你谈。
“我想如果是在商场上,你的手段和魄力,想要搞定的事,几乎没有不成的。”
王雨晴眉峰微挑,狭长的冷眸死死锁在他脸上,目光锐利。她胸口微起伏,指尖下意识轻轻蜷了蜷,浑身气场依旧强势逼人。
“你既然清楚,就别想着能躲开。”她往前轻踏半步,身影再次压近,狭小的空间瞬间又逼仄几分,“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你浪费时间。”
扑面而来的冷香再度笼罩下来,薄季陶本能地微微后仰,脖颈线条轻轻绷紧,却硬生生忍住了后退的动作。他不躲、不逃、不硬碰,只是微微偏头,视线坦然落回她眼底,用最大的耐心承接她的强势。
“我不会躲了。”他轻轻摇头,语速很慢,手势温和地往下压了压,像是在安抚她紧绷的情绪,“那你以后也不要像刚才这样,让我心里发慌。”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下颌,动作坦荡干净,没有暧昧**,只单纯陈述感受。
“你的性格太强势,可我毕竟有自己的想法。用强势和逼迫,是行不通的。”
他微微垂眸,长睫轻颤,神色诚恳又为难,将所有抵触都化作柔软的顾虑:“我不反感你,可我真的没办法在这种紧绷的情况下,仓促接受一切。我真的需要时间适应。”
王雨晴盯着他看了数秒。
她看得出来,他此刻没有演戏的浮夸,也没有敷衍的躲闪,是真的在认真和她沟通。常年杀伐果断的强势气场,在这一刻悄然松动,紧绷的肩线微微下沉,眼底的戾气淡了大半。她不习惯退让,更不习惯对谁妥协,可看着他这般温和克制的模样,心底那股非要逼他低头的执拗,悄然软了一截。
“所以你想怎样?”她语气依旧高冷,却少了之前的压迫锋芒,“直接把话说明白。”
薄季陶见状,悄悄松了口气,指节微松,整个人的姿态愈发柔和。他主动往后退了小半步,刻意拉开一丝舒适的安全距离,既给足她体面,也给自己留够呼吸空间,彻底消解对峙感。
“我不敢要求你改掉你的性子,不现实,也太勉强。”他目光真诚,语气带着明显的商量意味,“我知道你就是这样的性格”
他微微前倾身子,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姿态是妥帖的迁就,却不卑微:“但你也要体谅我。我性子就是散漫惯了,真的受不了老是被约束和逼迫。”
“不如……我们各自退一步?怎么样”。
他眼神澄澈,认真望着她,抛出折中方案,动作轻柔又恳切。
“不用现在就把关系定死,也不**着马上给答案。我们就试着相处看看,像普通熟人一样。”
王雨晴沉默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反复轻轻攥紧、松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指节,是她极少有的迟疑姿态。她想牢牢抓住这个人,可心底清楚,再强硬逼迫下去,只会彻底把他推远。
良久,她抬眼,冷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笑意,语气霸道却已然松口:“试着相处可以。但你不许刻意躲着我。”
她说完,下意识又想往前靠,骨子里的占有欲藏不住,行至半途却硬生生停住,克制住了逼近的动作——是下意识的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