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猝不及防,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赶紧松手。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声道歉,额头上的汗珠滴在稻草上,“我得看看骨头怎么样了。”
她在侯府后院救过一只被马踩断腿的猫。
猫的骨头断了,腿软塌塌地垂着,跟太子这条腿的感觉很像。
她还救过一只被门夹了爪子的狗,那只狗的韧带伤了,但骨头没事,养了半个月就能跑了。
她凭着这点粗浅的经验,小心翼翼地又试了试太子的膝盖和脚踝。
骨头应该是断了。
膝盖以下那一段,按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不正常的错位,但脚踝还能轻微活动,韧带应该没有全断。
“殿下,您的骨头断了,但韧带还好,还能长。得用硬物把腿固定住,让骨头慢慢自己长回去。”
太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阿丑在驿站周围转了一圈。
院子里堆着一摞柴火,她从里面挑了两块相对平整的木板,又跑到屋里借了砍柴刀。
蹲在院子里,借着月光,用砍柴刀把木板上的木刺削掉,又用刀背刮平表面,直到摸上去光滑不扎手了,才拿回屋里。
“殿下,我要给您上药固定了,会有点疼,您忍一下。”
她把捣烂的草药敷在伤口上包扎好。
然后用那木板一左一右夹住太子的小腿,用绷带一圈一圈地缠紧。
她缠得很认真,每缠一圈就停下来看看松紧,太松了固定不住,太紧了会勒得难受。
缠到最后一圈的时候,她抬头看了太子一眼。太子咬着嘴唇,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但一声没吭。
“可以了。”阿丑打了个结,退后两步,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了,“虽然丑了点,但应该管用。”
太子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被木板和布条缠得像粽子一样的腿,又看了一眼阿丑。
“你在侯府,”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是做什么的?”
阿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自己问题。
“劈柴、烧水、洗衣服……还有,刷恭桶,什么都干。”
太子沉默了片刻。
“那你这些治伤的法子,是从哪学来的?”
阿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没人教过。就是在后院救过几只猫猫狗狗,自己摸索出来的。”
“猫狗。”太子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嗯,”阿丑点点头,“猫狗也是命嘛,不能看着它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