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热。”
周砚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
“林听,一个台灯而已,你至于摆脸色摆到现在吗?”
“我没有摆脸色。”
我把压扁的纸箱叠好,站起身。
“我只是不需要。”
“你以前那么懂事,现在怎么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
懂事。
这个词像一道枷锁,锁了我十几年。
七岁那年,我被外婆从乡下带回城里。
因为上户口晚了2年,我和林熙熙成了同班同学。
那时候,周砚牵着我的手,指着林熙熙对我说。
“听听,以后你保护妹妹,我保护你。”
可后来,保护妹妹的结果就是。
我让出了父母的偏爱,让出了新衣服,让出了属于我的房间。
最后,连他也让了出去。
我看着周砚那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嗯,我现在也很懂事。”
我抱起纸箱,绕过他往外走。
周砚站在原地,脸色微沉。
扔完垃圾回来,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楼楼梯底下的储物间。
我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把几件旧衣服叠好,放进去。
最底下,压着一张车票。
目的地,北京。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接通电话。
“听听啊,吃饭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