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有两位,一男一女,男的相貌堂堂、慷慨激昂,女的落落大方、宛转悠扬。
他们一唱一和地道出秦老太太的半生风华,你来我往地恭祝老太太福寿与天齐,这场面被他们镇得,那叫一个敞亮。
叶纯眯眯眼,颇觉这两人十分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她默默问了ai才认出来,是历年春晚的主持人。
接着,在他们激昂动情的开幕词后,老太太便被女佣搀扶着从走上台来了。
老太太一出场,全场寂静,所有人鸦雀无声,屏息以待。
秦老太太文若君,鹤发鸡皮却双眼澄明,勾背弯腰却脚步沉稳,她缓缓站到台前来,每一步都在告诉台下宾客,她身体康健,还能再活个几十年。
一身蟹青色的香云纱旗袍,没有绣花,只在领口别了一枚翡翠祥云扣,即便是寿宴,秦老太太也依然按照老黄历,穿得质朴低调,没有分毫招摇过市的排场。
那枚翡翠祥云扣的颜色极深,品质极高,绿得像一口深潭,看久了,仿佛魂都要被吸进去似的。
哪怕叶纯不识货,也能看出来,那枚祥云扣价值千万。
秦老太太一步一步站到台前来,女佣松了手,站在她的身后陪侍,秦老太太则扯扯衣摆,站直身子,扬起一抹慈祥的笑,声音婉转又清亮:“诸位晚上好啊。”
老太太一出口,台下立马七嘴八舌地回应起来,转眼之间,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都被老太太的这六个字给点热了。
秦老太太和蔼,台下的客人们给面,这场寿宴办得是热闹又隆重。
接下来,秦老太太又随口说了几句感谢的官场话,便吩咐开席了,毕竟谁都不爱听演讲,老太太也懒得多废话。
“你的燕窝跟别人的不一样,”秦聿低声道,他掀开了放在叶纯跟前的那一盅燕窝花胶鱼翅汤,“我让小张去置办的,从印尼空运回来的。”
叶纯惊喜交织地看了眼他,又看看自己碗里的燕窝,再看看别人的燕窝,的确模样大有不同,一眼便能看出她的品质更高。
“你怎么……”叶纯哑声。
秦聿笑笑,不以为意,“前两天你下厨辛苦了,我不会做饭,今天给你量身定制的酒席。”
叶纯感动得不行,当即决定以身相许,“老公我看菜单上有鹿茸生蚝那些,你多补补,今晚要用。”
秦聿失笑,搓搓她的手臂没回应。
这边厢两人在旁若无人地调情,旁边坐了一圈的秦家人们却是脸色不善,尤其是在看向叶纯时,眼底的嫌弃与鄙夷都要溢出来了。
但他们都知道秦聿护着她,因此当秦聿抬头时,那些来者不善的视线便都纷纷收了回去,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除了裴少瑾。
他就坐在这对夫妻俩的对面,能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看得裴少瑾那叫一个眼底冒火、醋劲大发,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他不耐烦地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味同嚼蜡。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勾起顽劣的薄笑,故意看向黄湘问:“对了舅妈,苏浅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叶纯顿时后背一僵,立马把脸给埋了下去。
她抓紧筷子,忍不住抬眸瞪了一眼裴少瑾,满没好气地呲了呲牙。
她差点把这尊大佛给忘了,这才是真正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句话就把她的所有好心情都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