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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戏班子的人就上来了，敲锣打鼓地开始表演。最先上场的是一个变戏法的，从空箱子里变出鸽子，又从袖口里抖出五彩的绸带。
怀里的萧珩早就醒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台上，看到好玩的地方，小手就兴奋地拍个不停。
苏婉的心思却完全不在戏法上。她能感觉到，一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她的侧脸上。她不用抬头也知道，那是来自主位上的萧铎。他根本没看台上的表演，那道目光，从她坐下开始，就没离开过她。
这让她坐立难安，后背僵直，连抱着孩子的手臂都有些发酸。
幸好，下一个节目吸引了萧珩全部的注意力。一个穿着滑稽的戏子上台，表演口技。他学鸡鸣狗叫，学百鸟争春，学野猫打架，学得惟妙惟肖。
“咯咯咯……”萧珩被逗得乐不可支，清脆的笑声在殿内响起。
孩子天真的笑脸感染了苏婉，她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几分，看着孩子开心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也跟着扬了起来，露出一个浅浅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就在这时，那戏子学完了一声小羊羔的叫唤，正准备换下一个。
怀里的萧珩突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直直地指向苏婉，口齿清晰地，大声喊了出来。
“娘！”
一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整个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锣鼓声停了，戏子张着嘴，忘了下一个要学什么叫声。宫女太监们全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婉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她全身的血液好像在这一刻都冻住了，手脚冰凉。
她缓缓地，机械地转过头，看向主位。
萧铎也转过了头，那双深沉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像淬了冰的利刃，要将她整个人剖开。
恐惧在一瞬间淹没了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