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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的“哐当”声渐渐放缓,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越来越轻,最后轻轻一顿,稳稳地停在了滇城火车站的站台上,车身微微晃动了一下,便彻底静止下来。

广播里传来工作人员干脆利落的声音,反复播报着下车注意事项。车厢里瞬间热闹起来,压抑了多天的乘客们纷纷起身,拎着鼓鼓囊囊的行李,扶着身边的老人,牵着蹦蹦跳跳的孩子,匆匆朝着车厢门口挪动。

过道依旧狭窄拥挤,行李碰撞的声音、大人的叮嘱声、小孩的哭闹声混在一起,每个人都带着抵达终点的放松与期待,即便偶尔有人不小心撞到彼此,也只是匆匆道一声“抱歉”,便又忙着赶路,没人过多计较。

周向川身上背着大部分的行李,侧身护着时知夏,小树则乖乖窝在妈妈怀里,慢慢跟着人流往门口走。

时知夏紧紧跟在周向川身边,双手紧紧抱着小树,贴着周向川的那只手还隐秘地扯着他的衣角,目光好奇地透过车窗打量着外面的站台,心脏不由得加快跳动,心里满是激动与忐忑。

站台不算宽敞,铺着青灰色的长条石板,石板边缘被常年的行人踩得光滑发亮,甚至有些磨损残缺,看得出来已经使用了很多年。

站台上方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用红漆写着“滇城站”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却因常年风吹日晒,有些斑驳脱落,风吹过,木牌轻轻晃动,添了几分时代气息。

站台两侧种着几棵高大的桉树,枝叶繁茂,翠绿的叶子在明媚的阳光下舒展,层层叠叠,遮住了大半阳光,投下斑驳的阴影。

站台边,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扩音喇叭,大声疏导着人流。

“慢点走,别着急。站台人多,别跟丢了,我们慢慢往出站口走。”周向川低头叮嘱。

时知夏点点头,紧拉着周向川的衣角,目光依旧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下车的乘客络绎不绝,大多是穿着朴素的老百姓,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灰布衫,袖口、衣角大多打着补丁,手里拎着简陋的行李,神色疲惫却难掩期待;还有一些和周向川一样穿着草绿色军装的军人,身姿挺拔,神色沉稳,大概是探亲归队,手里拎着简单的行囊,步履匆匆;偶尔也能看到几个穿着中山装、戴着干部帽的人,神情严肃,步履匆匆。

三人跟着人流,慢慢朝着出站口走去。

出站口是一个简陋的砖瓦房,墙壁是用黄土和石块砌成的,有些地方已经掉了墙皮,露出里面的黄土,屋顶盖着青灰色的瓦片,边角有些破损。

门口有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后,检查着乘客的车票。

没有混乱的拥挤,也没有大声的吵闹,大家都自觉地排队,依次出示车票,工作人员核对无误后,便会挥挥手让其通过。

走出出站口的那一刻,外面的景象瞬间铺展开来,时知夏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这就是1975年的滇城,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和她记忆中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现代城市,有着天壤之别。

周向川边走边对时知夏说:“我出发前,联系了部队的战友,他今天会过来接我们,应该就在前面的路口等着。”

“他叫赵刚,是我手下的一个连长,滇城本地人。等下我们先去国营饭店吃个饭再出发去榆城军区,开车大概要八九个小时,要到晚上才能到。”

“八九小时?”时知夏心里顿时疑惑不解。她想起之前她的自驾游,从滇城到榆城全程高速,最多不过两三个小时。

心里想着,嘴里也不免嘀咕出声:“不是全程高速吗?两三小时怎么成了八九小时了。”

发觉周向川疑惑的眼神,她想了一下还是解释:“我......以前来过这边旅游,自己开车走高速,只要两三个小时。所以......”

周向川了然地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这些话你以后不要在外面说。”

时知夏轻“哦”了一声,不再多说。

两人带着行李,抱着小树,刚走到路口,就看到一辆草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停在路边。

车旁靠着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脸上挂着淳朴的笑容,正时不时朝着出站口的方向张望。

“那就是赵刚。”周向川低声对时知夏说了一句,说着加快了脚步。

赵刚也很快看到了他们,眼睛一亮,立刻站直身子,快步迎了上来,笑容爽朗,声音洪亮:“川哥!可算等到你们了!一路辛苦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主动接过周向川身上背着的行李,动作麻利地放进吉普车的后备箱。

周向川拍了拍他的肩膀,“麻烦你了,赵刚。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时知夏,这是我儿子小树。”

赵刚连忙看向时知夏,想她敬礼道:“嫂子好!我叫赵刚,是川哥手下的兵。”

说着,他又看向时知夏怀里的小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小树你好,叔叔给你糖吃。”

小树看了看周向川,见周向川轻轻点头,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接过糖,小声地喊了一句:“嘘嘘你好,谢谢嘘嘘!”声音软糯,听得人心里发暖。

“真乖!”赵刚笑得更开心了,“营长,嫂子,外面太阳大,咱们先上车,我带你们去附近的国营饭店吃午饭。”

周向川点点头:“好,辛苦你跑一趟。”

赵刚连忙摆手:“川哥你跟我客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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