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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晚棠是满京闻名的妒妇。

裴宴晚归一刻钟,她便扒光他的衣物,用符水浇灌他全身,将他洗净。

他若早出一炷香,她便尾随其后,看见和他讲话的女子就泼尿水。

他身上带了别人的脂粉味,她立刻寻遍全京脂粉铺,只为找到用这脂粉的女人。

所有人都说她疯了,只有裴宴无奈轻笑:“她只是太爱我,对我占有欲过强。”

又一次,裴宴第二日才归府,身上衣物已不是昨日那套。

戚晚棠坐在府门前,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旁边摆着一桶符水。

“又去找哪个女人了?城北的寡妇?城南的豆腐西施?还是城西的花魁?”

裴宴凝眉,“你一夜未睡?我不是差人告诉你,我昨夜和太子谈论国事不回来吗?”

戚晚棠猛地站起,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狂嗅,没有女子脂粉的气味。

可他脖子上一枚鲜红的吻痕刺痛了她的眼。

戚晚棠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这次难道要告诉我,你和太子有龙阳之好?你脖子上的吻痕,是太子弄的?”

裴宴凝眉:“别胡说。”

“那你说,”她声音发抖,“那个让你回来得越来越晚、用栀子花气味的熏香、喜爱穿皮毛、指甲纤长的女人,是谁?”

裴宴眉头皱得更紧。

周边已有百姓聚集,指指点点。

“别发疯了,胡说八道什么?”

他还是不说。

戚晚棠狠声:“你日日回来身上都是栀子花香,衣物上总粘着动物毛发,背上更是有抓痕!”

“你既然不说,那我便去查!来人!把勾引我夫君的贱人带回来,我好生伺候!”

几个婆子应声就要往外走。

“够了!”

裴宴一声怒喝,拦住那几个婆子。

他转头看她,眼底全是疲惫和不耐。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有以前京城四大美人的模样?”

“整天疑神疑鬼,泼尿、扒衣、跟踪,满京城的人都在笑话你,你知道吗?”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戚晚棠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上咬出的血往下淌。

裴宴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放弃了什么。

“到此为止。”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得残忍。

“是,我有个外室。”

“我要抬媚娘为平妻。”

“柳媚娘?”

戚晚棠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反问。

裴宴后退一步,“是,柳媚娘,她已有三月身孕,我不能再让她无名无份跟着我。”

又是一记重击。

戚晚棠几近崩溃,“为什么是她?”

柳媚娘是她最好的闺中密友,她们一同及笄,一同赏花,一同在被窝里说悄悄话。

上月媚娘还红着脸跟她说:“晚棠,我可能快要成婚了,那个男人对我很好,就是......床上太孟浪。”

“总掐着我的腰猛。干,我求饶他也不停。”

“一夜能叫三四回水。”

“还有一回在书房,他把墨汁倒在我身上,说喜欢看白皮肤染墨的样子,折腾到天亮。”

“上个月在马车里,外头就是闹市,他非要......”

她当时还替媚娘高兴。

媚娘也搂着她撒娇,“晚棠,你是我最好的姐妹,等我成婚那天,你要给我添妆。”

戚晚棠忽然想吐。

她从未想过,这个男人会是三年前,跪在戚家祠堂,对着戚家祖宗牌位发誓会遵守戚家祖训,一生一双人,绝不纳妾的裴宴。

毕竟,在她床上,裴宴永远自持,即使忍得满头是汗,她说不要,他就能立刻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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