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这话都不敢再拦了。

哥哥以最快的速度跳进水里。

他沿着通道一路游过去，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

到了我卡住的地方。

裂缝还在，我的尸体却不见了。

哥哥用手电筒照着四周，转了一圈又一圈，什么都没有。

他又往前游。

把整条通道来来回回转了好几遍。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哥哥在水里打转。

苦涩的眼泪从脸上滑落，掉进空气里就散了。

就在他下水以前，一股暗流卷过来把泥沙冲开。

裹着我的尸体往外拖。

我的身体像一片落叶，被水流推着慢慢飘向远处。

我想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尸体越来越远。

哥哥终于浮上来了，他趴在岸边摘下面罩大口喘气。

“怎么会……怎么会……？”

他瞪着眼睛，嘴唇发白，话都说不利索。

江令仪蹲下来，轻轻拍他的背。

“羡野哥，你别想多了。”

“你不记得了吗？咱们规划的这条路线中间，有一小块没有水的气室。”

“清歌姐姐惯会溜奸耍滑，之前肯定就躲在那儿，等着看你为她担忧着急呢。”

哥哥抬起头，眼里慢慢有了点神采。

他想起来了，那条路线上的确有个气室。

空间还算开阔，氧气十分充足。

是啊，我那么怕狭小空间，却敢在下面耗那么久，肯定是因为在气室里待着才有恃无恐。

我肯定是因为还在赌气，听到他下水的动静后，故意游走了。

说不定，现在早就从另一条路上岸离开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像是说服自己一样，点了点头。

我飘在他身边，眼泪止不住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