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敢再看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拉开门闪身冲了出去,然后又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
门内,陈芸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他指腹的粗糙触感。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回想着他刚才那笨拙的动作,和那句简单的“你有事就叫俺”。
在这个她感到最屈辱、最恶心的夜晚,这个被她鄙夷、嫌弃的乡下男人,没有趁人之危,没有流露出半点轻浮。他那份笨拙的克制和守护,比任何滚烫的情话,都更加让她心旌动摇。
黑暗中,陈芸缓缓地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另一边,王富贵一口气跑回了楼梯拐角的杂物间。
他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整个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跟做梦一样。
水管爆了,他被拉去当壮丁,然后是撞破了主管两口子的事,在床底下吃了一嘴的灰,闻了半宿的臭袜子,最后……还有那个带着眼泪的拥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滑腻和泪水的温热。
俺娘说了,城里女人猛如虎……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他甩了甩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甩出去。
保住工作!保住三千八!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摸出钥匙,打开了杂物间的门,闪身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