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姐,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怎么突然就放行了?”
“跟他讲道理。”
林晚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赵翠兰看着林晚的侧脸——军帽下露出的半截脸线条利落,嘴角微微上扬,像是什么都在掌控之中。
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一点儿都不像个普通农村来的军嫂。
但赵翠兰也就这么想了一下,并没有多问。
在这个年月,能遇到一个肯帮自己的好人,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县城里只有一个供销社和一个邮电所。
火车站在十二里之外的镇子上,今天已经来不及过去了。
两人按照民兵说的,找到了西街尽头的救济站。
说是救济站,其实就是一间土坯房,门口挂着一块木头牌子,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人民救济站”四个字。
屋里已经坐了十来个人,大多是面黄肌瘦的妇女和老人。
一个胖脸的中年妇女在灶台后面忙活着,大锅里煮着稀得照人的棒子面糊糊。"